“对！”程显听了。他不敢往下想，谢爵却迫他继续，在一旁问说：“你的意思是他更改了过去？”

“那好。”程显听站起来，“走吧。”

“大事不妙了！”程显听阵阵心悸，音调也下意识地了起来，“我的记忆里是我家那个小崽把我拉回来了！”

“我想再试一次。若是还会上他，我一定牢牢抓，心甘情愿。”

谢爵直觉情况不对，箭步上前，“师兄——”

程显听不置可否，他反而不太愿意聊起自己，刚想岔开话题，只听谢爵又问说：“为什么？”

“是呀！”谢爵忙上前几步，急急，“我们从芥庙离开那天，你想从长廊上下去落回内，因为你这一念芥庙崩塌了啊！”

“这……”谢爵低思索片刻，抿了抿嘴，“我可一试。”

“两个小兔崽，装得倒是像回事。”程显听嘟囔完了，言归正传，“我今天正是为他而来。”他坐直，正说，“画骨的毒，骨生香，能解吗？”

他本不愿回答，但鬼使神差，那些话像是破土而的，让程显听垂下，答非所问：“我们离开芥庙那日，师尊曾对我说过些话。”

“师兄，这里不是芥庙吗？”谢爵见程显听回，立刻问说。

谢爵抬手指向前方无边无际的廊，“那里为什么没有塌掉？”

闷：“你见过他？”

话音刚落，大段大段尘封的记忆不由分说涌了程显听的脑海内，一阵疼，他嘶了声，抬手了额角。

谢爵安静地望向师兄。

程显听好气：“不是芥庙是哪儿？”

“芥庙的时间本就与外界不同，你需得快回去了。”谢爵张开手掌，“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你们在这儿度过了五个夜晚，外面的人间却已不知年过几许了。何况我们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又不

“师尊说，红尘，十丈因缘。”程显听微微阖着，像在回忆着那天，“佛教化众生，本也是为了救他们脱离苦海。”

程显听瞳孔骤缩——

两人一前一后了屋外，程显听这才想起来程透那小兔崽不知跑哪儿去了，不过好在谢爵已经被他召来，看他似乎有些把握的样，倒也能先松气。师兄弟二人久违地一起迈上了长廊，远方朱红回廊，在夜里像是没有尽。程显听嘴不饶人，不忘抱怨说：“你回去了找找那画骨是从哪里来到了我们所在的那一界。这不是小事，你找不到就想办法上报给秦浣女，我知你有法联络上她，原本也是她失职。”

谢爵眉锁，咬牙说：“如果是这样，那他许是已经回到你们原来所在的那一界了！”他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倒一凉气，“师兄，这能力并不是你的，也就是说，它对你来说是不可控的，你没法知你们到底已经离开了自己所在之界多久……”

“糟了，”快速自脑内过了一遍才收回的记忆，程显听登时冷汗直冒，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他脸上风云变幻，思索须臾张，“你知我当年到底是，想但还没芥庙就塌了，还是我了被人拉住了，芥庙才塌掉的？”

程显听心里咯噔一声，不祥预再度涌上心。

“当然是还没就塌了！”谢爵大声回答说，“那天我通宵给靖儿补习，其他人都还在睡觉，谁能拉你！”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到背后一寒，“师兄，我们现在是在芥庙坍塌的那天？”

程显听舒了几气叫自己冷静下来，三言两语大致讲述了一番他们在芥庙中的情况，谢爵越听越面铁青，直言：“师兄，使因果相互影响而不引起界崩塌的能力应该只有两个人有。”

“你喜就罢。”

这下谢爵彻底怔住，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程显听只得解释说：“我们那个界有一只——应该是一只，他中毒了。”

“你明白你所放弃的是什么。”程显听停下脚步，半缘月照耀在他薄灰的发上，谢爵见到了他中小殿下的第一个笑颜。“如果他能让你在漫长的痛苦中短暂的、真实不虚的快乐那么一刻，那你便去。”

谢爵却上前几步，同他并肩而行，敛了笑容严肃：“师兄，当年是你自己同意将记忆留在芥庙的，是吧？”

他知终年寒凉的雪正在化，一滴滴落平静的湖里，泛起层层漾开的涟漪。缱绻不散，难以忘怀，他是他的最胜最善。

“他是那个人的儿！”程显听大声回。

见谢爵一脸迷茫，程显听简直一个两个大，解释说，“因陀罗网！每颗宝珠上都有所有宝珠的影，相互影响，无时间与空间。”

程显听脚下一停，当即恼：“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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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爵心里汗颜，敢直呼界轴大名的怕是只有他们这位小殿下，也不知是不是在为界轴开脱，他回说：“娘娘日理万机，难免有所纰漏。”说着，他顿了顿，下定决心般，“娘娘为我讲过你和他的故事。”

“那他是怎么到的？”谢爵作镇定。

“过去没有被更改，本来就是他拉住了我！可是我们认为的是我压没有下去，不是我们跟他已经不在同一个‘过去’了，就是他跟我们不在一个‘过去’了！”这一大段“过去过去”几乎快把程显听自己也绕懵了，难为谢爵聪慧，竟听懂了他的意思。现下着急也只能互相瞪瞪睛，谢爵沉片刻，说：“师兄，我曾跟着界轴娘娘学习过一段时间，你从到尾给我讲一遍都发生了什么。”

说罢，程显听转看向旁，却发现谢爵没有跟上来，想他那师弟耳背，最后一句话怕是不曾听见。他当即撇嘴，心自己内心刨白可就这么一次，才不会说第二遍。回过神去，见谢爵眉目锁站在后不远，挑目望向远方。

归来

谢爵果然一就透，接：“过去，未来与现在存在于所有过去未来与现在中，相互影响错？”

“靖儿也见过。”谢爵只笑。

“我当然知！”程显听疼，“这是我从一个人上拿走的，需要一个本有回溯能力的法阵辅助才能用，而且只能用一来一回一次。”

程显听心下一惊，“塌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