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屋。程显听闲不住，也没法面对徒弟，脆门去，琢磨着到展光钰那儿看看。

展光钰听他语气也不像恼火的意思，又松了气，嘟囔：“这，也没福见过啊。”

一路上慢条斯理地往回溜达，走回城门时天已经黑透了。程显听站在屏障前看了会儿外面堆叠着的焦尸，里念念有词，不多时，外面金光扬起，自焦尸内散细碎的金光，刹那间恍若漫天萤，相辉映，升往天际。

只有可能是周自云。

程显听及时截住了话茬，“那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程显听站起来往外走，“不和你废话了，我回去了。”

这本是他最擅长的。

无法弯曲的膝盖使焦尸们如同提线一般直地立了起来！仿佛被重新注灵魂，肢扭动着重新伸开，一焦尸排成长队，摇摇晃晃地向森林走去。

许凝凝的名字冒嘴边，可她是不可能上到岭上仙这一层来的！控尸这本领非比寻常，若要练就，数以千计的杀业与天赋缺一不可，千百年来也就了一个许凝凝。他不认为九州上有谁能默默无闻地练就这层本事，名字却还不为人知晓。

“成了，闭嘴吧你。”程显听没好气，“你一没有我那两个师弟可！”

程显听呆愣住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许凝凝与周自云都癫狂无常，不可揣测。甚至，那酷易的女也与周自云了什么换，分享了自己控尸的能力，等待着周

“不是全不记得。”程显听难得没有回避，沉声答说，“只是关于他的那分都封锁住了，这几天跟那符文抗衡，倒是……想起来了不少。”

罢，程显听刚要回去，转那刻，后焦尸似乎扭动了一下。他地察觉到异动，又旋回去，盯着那些层层叠叠压在一起的焦尸。

在他的注视下，黑的枯尸骸晃动着纷纷站起！

控尸——

刑罚司采光不好，有些暗，下屋里黑咕隆咚，也没个人来灯。展光钰眨两下，笑着调笑：“兄弟们都等着你发达了提携呢，你倒好，跌得最痛苦。”

刑罚司里，邢官都各回各家去了，展光钰与程显听聊了几句算是换信息，后者大方承认了自己没法儿打破丹虢阵的屏障。展光钰倒也毫不意外，两人知知底，也都知彼此斤两，他这位大哥是不简单，但由于某些不可言状的事，与上古战神比终究是差了儿。

程显听没接话，黑暗中里似有金光。展光钰说罢回味片刻，才惊觉自己莫不是又说错了话，忙在心里了自己一个嘴，慌：“大哥你别——”

展光钰刚要追问，程显听却微垂着，仿佛自言自语，“不过我还没问过他愿不愿意要，他若是不要，那我也不要。”

聊着聊着，展光钰握拳在桌上砸了一下，低声：“若是当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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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光钰意识到自己失言，刚收住声，见程显听反应不大，又忍不住问，“你不是不记得了？符文刺青封住了关于那儿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