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青年眉心微拧，“蛊术？”

“还记得长命锁吗？”说到这里，程显听严肃不少，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药师人没了，周自云需要新的人选来挂银锁，把鬼带来的伤害抵消在另一个人上，鬼会渐渐吞噬那个人的修为和寿命……”

程显听忽然：“明日起，我教你箭吧。”

弓箭这玩意儿不比其他的，万一脱手容易伤人，他们得到没人的地方练去。加上程透又习惯早上练功，大早起就把程显听薅起来。扶不上墙的师父一撒手就得像没骨，程透怒：“你快起来！我还要去找地方借把弓来！”

程透见他单手拎着

周自云边近来现的人只有一个温，答案不言而喻。

次日清晨，程透趁着天刚亮就把程显听从床褥里扒拉来，一边给他衣服一边嘴上训：“快起来，自己穿！我锅还放在火上呢。”

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到这上面去的，略一挑眉问说：“什么？”

“小傻。”程显听先是笑笑，随即敛了，低声：“是呀。”

好在把程显听给磕醒了，他脑门又，到储箱里翻翻找找，他那箱像是个无底，永远不知能从里面摸什么宝贝。程透正这么想着，只见他一提胳膊从里面拉一张长弓来，像萝卜似的。

程透：“……”

程透重重叹了气，“温不知是不是失心疯了，这百害无一利的蠢事。”

程透想了想，觉得此话在理，于是表示同意。他家师父会用很多兵，猛然要教一样从前没听说过会的也不算奇怪。这世上许多学问都难在，不在懂，无名派一贯奉行师父领门，修行在个人，教完了能练到什么程度，就要看造化了。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送你了。”程显听打着哈欠，嘴上说着什么好东西，他随手提着那弓就往前抛，对杯都不带这样的。

程显听莫测地笑笑，“只有一东西能让人心甘情愿那些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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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师徒俩同时沉默起来。温究竟是何时同周自云牵线搭桥的，不同的先后顺序能给许多事带来不同的意义。周自云以本来的面貌示人、搬回村，这些一定还另有意义。他们平静的生活也许还能持续很久，也许，就在下一刻分崩离析。

“不用借，我有。”这回程大掌门倒是清醒了不少，闭着睛从床上下来，满脸早起的委委屈屈往门走，扑通一声磕到了门框上。

程显听迷迷糊糊地往下跐溜，不知是在往被还是徒弟怀里钻，“粥要放糖。”

不是凡人能经受的东西，即便他有一半鬼母的血统也很难完全控制，大分时间他的本应该都被保护起来了，刚来仙时咱们见到的该是哪个倒霉鬼的，通天鬼很好继承，只要挖下一只睛换去就行了，他走舍到别人上，既可以修炼鬼，又不会伤害自己的。现在换回本，大概也是鬼功成。”

“箭。”程显听又重复一遍，“这个你不会吧？技多不压，万一往后用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