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很有经验，该把她们送到哪儿？”兰菏想到了自己的邻居，他不就是一个蛊师。

严三细睛一眯，数了起来，“和尚，士，看风的，仙儿的……平摊下来，每个小区都能分到一两个吃间饭的，总有那心好的，会搞无偿超度。”

他无语，但一想还真是，毕竟是首都，就算人自己不往走，也可能被请到这儿来。

“哈哈哈，她们这般横死厉鬼，可不是随便能去司的，而且她们坏了规矩，就算有人给超度，洗脱冤孽，也且等着呢……再者，就算能带去，我也没法带她们去东岳司啊。”严三示意兰菏看自己的灯笼，上写的是曹地府。

小红和小绿沉默一下，然后大骂起兰菏来。

要是换了人说这个话，他肯定觉得对方太冷漠，但严三这么说……就是大实话，对方真的寿未尽，不都没事。

……

严三掂了一下鬼魂，“对了，看样你们鬼龄应该不足三年吧，横死鬼捉替也需满三年，你们是怎么偷学到捉生之术的？快把前因后果，给爷细细来！”

小绿：“………………”

“多谢了。我也不会超度，该拿她们怎么办？”兰菏觉得不大好办啊，总不能放生了吧，谁来保证她们以后不会再什么。

小绿：“呸。”

“死不了，走吧！”

老白还说他新召的那个生无常心特别，而且很好说话，就是有时候腹黑一。现在看来，宣传和实本不符吧。

小绿被气得翻白，她第一次遇到有人说她一个厉鬼不够恶毒！！他这是看不起她，她不恶毒那个人是怎么躺在那儿的？

下条件不怎么样，差贪墨情况很严重，但所有鬼收到的金银成也就那样，剔除破钱，所剩不多。

被兰菏这么一激，岂止是怨气，恨意也涌上来了。

是黑白无常手里锁链的打板货，要制住她们也够了。

严三瞅着她们，惨惨地笑了两声，“司啥时候有这编制了，炊事班你们都信？”

兰菏只觉得那充满怨气的情，又随着锁链传导而来了，不过除了所包的情绪不同之外，也没有之前受到的那样澎湃。

“这有什么的，送去给人超度就是了。这里可是京城，全华夏骗最多的地方，也是人最密集的地方。”严三满不在乎地。

“这等事，我们无常寻常是不的，但都是同僚，你开了……”严三说着就顿住了。

这到底什么臭氓啊！

兰菏振振有词地：“我是搞后勤的，专门提供钱和装备，工差不多！”

他可是看到了这小红的凄惨模样，那些纸纸形神俱备，甚至妙绝，姿态之凶猛，胜过他见过的几乎所有纸扎。难怪，能叠成那般好的元宝。

她觉得即便兰菏不是厨，也不至于不要金吧。

兰菏也听过觉慧寺，这地方很有名，有数百年历史，曾经是皇室祈福的地方，寺内还有一座大的佛钟，明朝造的文了，足有几十吨，号称钟王。据说这里香火灵验，在京城很有名，圈内一些明星也去。

小红和小绿一下沉默了。

果然，严三立刻快地：“那就去觉慧寺，那里的和尚最搞这些！”

“这司……不是只有一个吗？”兰菏之前也看到了灯笼上的字，但他以为是同一个地方的不同表述，有些困惑地。

小红和小绿不说话，严三只冷笑了两声，“罢了，这时节，真是什么妖邪都来了……”

“那好吧。”

“金山一座。”兰菏已经很熟练了，内心暗想，只当不孝的后生朋友来家玩了。

小绿两只睛都了血，恶狠狠盯着兰菏，兰菏则品味了一下那情绪，恶意，怨毒，还有因为不得超度的寒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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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菏还未说什么，又是一锁链飞来，把小红给捆得结结实实。

兰菏不知这规矩，他单纯同为人类，帮了邻居一把，本来捉替这事就是各凭本事。

而且他自己也领悟到了严三没说来的意思：阎罗是佛教的概念，泰山王则自教神灵系统，信阎罗的多了，就是佛教传华夏，两教在这方面更行了相互合，最后形成这样现在的格局。

这倒是意外所得，兰菏还想让老白带他去看恶鬼，取一下材，这就亲会小绿的情绪了。

小红愤愤：“你本就不是炊事班的！”

“司当然只有一个了，但有好几个老板啊，你我虽然算得上同僚，但我不能去向你老板汇报工作吧。”严三悠悠然，“简单说吧，神赖人灵！往前这东岳司信的人最多，府君便为间之主。后来信阎罗王的也多了，便分了权，府君也多了个职称：十殿阎罗中的‘泰山王’。大家职能都健全的同时，却也各有倚重，或主断案，或主收狱。”

兰菏也没有系统了解过间系统，听他一说，这间和间果然是脱不了系，还经历过权力更迭。

严三提着灯笼，孤魂野鬼远远一见到，就主动躲开了。

兰菏回一看，却是一个穿着同款制服的差，手里也提着灯笼，写的是“曹地府”，帽上写的则是“天下太平”。

兰菏：“咦，你还能不能更恶毒一了？”

小绿觉得只怕不妙，哀求兰菏：“大人，我有金箔，是之前要害的人烧给我的，足足一捧，我都给你，你收了那些吧，她受不住了。”

走之前，兰菏还想查看那邻居的伤势，就听到严三促自己。他在想如果以人来搀扶邻居，救他，要怎么解释。而严三，则俨然是想让他弃之不顾。

兰菏离了情绪，对小绿诚恳地：“谢谢。”

这差也是一张青灰的死人脸，睛细细长长，对兰菏一笑：“鄙人严三，你捎的信老白已收到了，只是他手有事，把你给的金山分了半座，叫我来搭把手。”

小绿：“…………”

他只从邻居的通话中隐约了解，小红小绿应该是缠上了一个人，那人就去找了邻居帮忙，过程非常简单。可没想到，小红和小绿还是违规作。

小绿狂呸，差多了好么！

唯独有个例外，到一个十字路时，见到一男，坐在路边大石上，见了他们来也不闪不避。他长至耳下的短发，发尾微微打卷，

他们走的路，一路也会遇到三三两两的鬼魂，有的还未能去黄泉，有的则无法去黄泉，自愿有，无奈亦有。

兰菏：“……”

严三喃喃：“什么好……”

什么时节，清明节么？兰菏以为严三说的是这个，“现在该怎么办，把她们带去东岳司审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