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掉了萝的泪：“没事，别哭……我没事……”

违心的话，说来也让人心酸。

“哥哥还不明白吗？”萝笑中带泪，“那个许君，他、他只是个骗啊……他是想要哥哥死啊！斩尾什么的……哥哥……你会死的……”

“如此狠毒的主意……如此险的心思……他们竟然斩断了你的尾……我的半……他们竟然这样对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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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语气激动，泪珠却止不住落，荔见不得她这样，就说：“我曾发过誓，会永远守护你的。”

从此，再无回之路。

荔把脚放到地面，扶着萝的手，试图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足下就如针扎一般地疼痛，疼得他差就摔倒下来，还好有萝扶住：

被斩成两截的恐惧仍未消去，荔不敢动，亦不敢去看自己的下，只颤抖着抓住了萝的手臂，好像能从她上汲取一些力量。

荔沉默了，不似萝那么伶俐，他向来拙，只说：“萝，我是甘心为你的。”

当年，女娲伏羲行经这片草丰的草地，见潺湲、山丘秀丽，便在草丛中留下了一枚，由一只白鹭照料长大，这便是姜族的始祖。

“吧！”

“萝，你是长女……”

“没看见哥哥还伤着吗！那么着急什么！”姜萝正在忧心之中，听及此言，瞬间发怒。

“不会的……”荔抱住萝的肩，“只是没有尾而已……况且，也不需要我常常化形……只是以后，没法帮萝孵了……”

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一般，才走了几步，荔的上已经汗如浆，整个下，都陷在痛之中。萝实在不忍心，心痛地说：“哥哥，让我去吧……他们本来想要的也是我……”

屋内的族人和隶都一一散去，只留下姜荔和季姜两人，姜荔直接说：“母亲，我要窈冥昼晦剑。”

见到姜荔，季姜神复杂，原本，她对这个儿不甚在意，又给她找了不少麻烦……只是没想到，事情最后竟以这方式解决……想到此，季姜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毕竟，因为战败，而让自己的儿斩尾，的确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于是，她亲自把姜荔扶了起来，慈地问到：

荔一未看，说：“母亲，我有话要与你说，请屏退众人。”

“杀了我吧……”姜荔睁着空蒙的睛。

覆盖着下的白布被掀开了，光的双毫发无损，宛如新生，但萝知，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荔艰难地坐了起来，额上冒冷汗。她把手轻轻放在荔的上，刚一碰，肌就因为记忆中的恐惧而颤抖起来。泪滴滴洒落，萝说：

“但是我不需要你的甘心，哥哥。”泪从脸颊上落，萝睁着红的睛，“你们总是这样，打着为我牺牲的旗号，就这样肆意作贱自己。哥哥是如此、父亲也是如此！难我就一定要接受你们的奉献吗！”

辟姜却已经准确地找到了脊椎下延伸的那段骨，手起刀落。

他最有力的武，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没有了。从此，他便成了一个残缺之人，在蛇人的世界中，这是连隶都会唾弃的缺尾之人。

“萝……”

姜荔目不斜视，走到母亲座下，跪了下来：

“不、不是。”荔着急了，拉下萝的手，那双红的睛，“萝，我发誓，我会回来找你的！”

季姜牵着姜荔，走到几箱打开的妆奁旁，只见里面嫁衣红艳，珠玉晃。季姜说：“我儿，这是姒族送来的聘礼……”

姜荔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天已大光。

的泪珠落在他肩：“哥哥，你的尾没有了——”

“别以为我不知你是那许君的走狗！”

妹妹蜷缩在他的脚边睡觉，稍微一动，就醒了过来。睁着红红的睛，抱了上来：“别说话，哥哥——别说话，求你了……”

“息郎，可好些了？”

“这……”季姜看了看姜荔的脸，便让众人都离去了。

姜荔走殿的时候，面淡然，只是后背的衣衫，了一大片。他看起来与往日一样，只是脸苍白了许多。没有人知，光是站着，已经让他疼痛难忍，时刻提醒着他，也许失去的，不仅仅是尾，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息郎在否？族长大人有令，姒族的送亲使者已到，请息郎速去觐见……”一个隶跑了来，嬉笑脸地说。

“我们还是一颗的时候，就在一起了。现在，哥哥却要走了。”

“哥哥！”

“无事。”姜荔摇摇。

殿内站了几个陌生的白发人，正与姜族事清着聘礼的数目，见到他，用打量货一般的神上下扫视着。

“我儿，你受苦了。姜族上下，会记住你的这一份大恩的！”

“怎么可能没事！”萝叫，“你有多痛，难我会不知吗！”

“萝——”姜荔拉住了她，“别脏了你的弓。”

“没事——扶着、扶着我。”

“母亲。”

“萝……”

“小的不敢隐瞒，只是姒族的聘礼已经抬了来，好几十抬，大人们可都等着呐——”隶一脸喜。

隶连带爬地跑走了。

第7章1.7去骨

“诺。”季姜说。

一支小箭疾速发，直接到了隶的脚边，差没把他的脚个穿。萝拿着荔放在床边的弓，一脸怒。隶吃了一惊，在地上了几圈躲避，尖叫：“少主这是何意？这是族长大人的命令，您可别拿我气啊！”

窈冥昼晦剑是姜族重宝，相传此剑，无形无影、无声无息，只会在清晨和傍

“但我，必须去。”

白发的姒族人朝季姜行礼告别，又向姜荔行了个礼，说：“如此……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后了……姒族静候季姜大人的佳音……以及，息君的到来。”神在姜荔上停留了片刻。

“不、不行。”姜荔面有戚容，目光却温柔：“你有你的使命，我亦有我的誓言。我绝不会让阿萝离开这里。你是姜族的血脉传承，是未来的文姜。在你的腹中，会诞生下一代的姜族人，你，不能离开这里。”

姜荔的父亲来自息地，荔自然继承了他的封号。

“破誓又如何！去姒族又如何！他们本来要的就是我——”萝背过去，声音哽咽，“至少，我完好的哥哥还在。”

萝抱在怀中，轻轻吻了着她的额，萝的声音很快乐：“很快，我们要有新的生了。”

“我要杀了他们——”

“我不想听这话。”萝闭上睛，“那里千里冰封、永夜无昼、呵气成霜，我的哥哥，竟然要抛下我，去那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