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

后半夜的时候,白卉突然醒了。

可

“倾倾求求你放过我吧，当年我也是不得已，当时青也怀了孩呀……你说我要怎么办，我承认我变心了，可这世界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人是一辈不能变心的呀……”

俞自倾在电话这沉默了很久，直到胡翰濂再一次声喊他，他才哑着嗓开直奔主题，“你来一趟乌苏，好吗？”

陆放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打了过来，俞自倾忍着在眶里打转的泪挂断了这个电话，然后在通讯录里找了“星选传媒”的名字，颤抖着手在对话框里打着字。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次数立刻变成了“43次”。

他扯了扯嘴角，人还真是怕说。

俞自倾呆呆地仰着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陆放像是来拯救自己的天神。

【陆放，我们分手吧。】

……

俞自倾洗了洗鼻，了一气，平生第一次，主动拨通了胡翰濂的电话。

梁传在电话里告诉他，俞自倾最后一次的消费记录显示的是在乌苏市人民医院。

他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默默向前走了几步,在走廊角落里蹲下来。

他立刻打回去却被对方挂断，愤怒几乎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俞自倾的心一瞬间坠落千丈，他几乎是忍着想要哭来的冲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着电话那跟他实际上血相连的男人说：“我妈……她病了，是很严重的病……她很想很想见你一面，求你……”

陆放站在俞自倾的面前看着他，还未置一词，便直接伸手把人搂了自己怀里。

俞自倾痛苦地闭了闭，对着电话那轻声：“我知了。”

病房里的空气让俞自倾到窒息，他拖着他沉重的、已经极度疲惫的走病房。

俞自倾站在医院走廊尽的窗边，用手机仅剩的百分之十的电量了他需要和必须的两件事。

他打开那些陆放发来的那些长长的信息，回复了短短的七个字：

由远及近，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医生说：她还有什么心愿，就尽量帮她完成吧。

陆放在黑漆漆的走廊里捧着俞自倾的脸轻轻亲吻。

此刻，陆放压抑了七八个小时的怒火尽数化为灰烬，他抱着人，心里已经成了一滩，他伸手轻轻捋着俞自倾的脊背，又帮他去泪，温柔地问他到底了什么事。

他悄悄离开了病房。

白卉打了针之后整个人变得平静了下来，躺在病床上两无神地盯着天板看,她的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俞自倾,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这个世界。

俞自倾听后却只能是扯了扯嘴角，然后回答说：“他死了很多年了。”

夜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她又哭又闹的，整个人情绪极其不稳定，嘴里念念有词地喊着胡翰濂的名字。

他脑里又地想到医生的话。

医生一时无言，也不再问徒增他人伤心，叮嘱了护士几句要加看护,便离开了。

当俞自倾闻声抬起去看的时候，睛瞬间模糊了。

他想：所有的一切，的恨的，我们都要说再见了。

从昨天午后开始，俞自倾就于失联的状态，陆放起初还只是担心，而这担心随着直接被挂断的电话变成了无法言语的愤怒。

他看见陆放正从远的一片黑暗中冲着他大步走来——

俞自倾从很小的时候就恨极了对胡翰濂念念不忘的白卉，但是在这一刻，他看着白卉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知无论如何，他都不到真正的怨恨。

俞自倾的心脏有力又沉稳地动着，那些从生开始就一一在他心底萌生、扎的恨意，此刻终于破土而，终于完全浸染了他的每一寸肌理。

飞机落地，他打车直奔俞自倾家中，在路上接到了梁传的电话。

俞自倾这才想到，今天晚上陆放应该就差回来了。

昨天傍晚时分，落地奥东机场的陆放匆匆回到家中，家中果然已经不见人影，而家里属于俞自倾的一切都好好地放在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上，甚至连那个行李箱都没有挪动分毫。

白卉正安静地在病床上睡着。

“他人呢？”医生脸上带着些急切，“快把叫来，说不定能够稳定你母亲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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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自倾闭上睛，泪顺着他的脸颊倾泻而下。

那边接的很快，胡翰濂对于俞自倾主动给他打电话也是又惊又喜的。

就在这时候，陆放收到了俞自倾发来的分手短信。

【我考虑清楚了，采访稿请尽快发去，谢谢。】

接着，短信和微信也接连来，俞自倾迟钝地拿起手机去看上面的内容。

医生松了一气，着额上的汗转问俞自倾她在喊谁的名字,白卉的癫狂使俞自倾已经心如枯木，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说是自己的父亲。

疲惫的、崩溃的神和悲伤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达到了崩坏的边缘，俞自倾终于在陆放的面前失声痛哭起来，甚至已然忘记了七八个小时之间，他已经跟面前的这个人提了分手。

几个护士合力压住她,医生找准时机才给她打了一针安定。

然后飞快地下发送键。

“我也极力想要补偿白卉了，是她……是她不肯放过自己非要把你生下来啊……对不起……对不起爸爸知错了……可是过去的事情我没办法改变了……我没办法……”

俞自倾不知在长椅上默默坐了有多久，久到他的手机微微震动发低电量的提示音，他才缓缓起，回到病房里。

陆放所有的怒火，在回到家发现人不在的那一刻达到峰，却又在终于见到人的这一刻消散殆尽。

他整个人蜷缩着,伸手抱住了自己。

陆放上穿着黑的大衣,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却径直走向他，直到他大的躯在面前站定。

这一回，他也想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等着对方回来，可是命运却再不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了。

从午后开始到现在，陆放已经给他打了太多个电话发了太多条信息，语气从刚开始焦急逐渐变为了暴躁。

……

电话那陡然沉默了下去。

“倾倾？”

那天晚上，俞自倾的泪打了陆放大衣的前襟。

“对不起，我……”电话那胡翰濂的声音突然变得胆怯又慌起来，甚至微微有些发抖。

她的容颜苍老，又包苦痛。

梁传很快查到了俞自倾的去向，陆放没有丝毫犹豫，丢下行李便折返回奥东机场搭乘上了最近一班飞乌苏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