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乔抓起江远的手，不住地摇，哭得很厉害：“江远，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改的……求你不要丢下我。”

江远的确见不得唐乔的泪，唐乔哭得那么伤心，好像失去了什么至宝一样，但他也没有办法再给信任，因为他太笨，摸不清唐乔嘴里哪句是真话，哪句只是好听话。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任谁都听得，江远已经下了决心，此事再难有转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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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听了这话，从齿间一声难堪至极的笑声来，他想，这要他怎么开？

在江远面前，他那自以为不错的情绪掌控全都化作乌有，他控制不住汹涌落下来的泪，脑里也想不该说什么好听的话，用什么让江远心的法，他想的，只是求这个人不要抛弃他。

唐乔慢慢地了泪，他不明白江远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这样致命一刀，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面上的血瞬间褪了个净，白得像是一张纸：“江

情这东西，向来都这么不讲理，有时候可以一见钟情，一万年，有时候任你死缠烂打，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江远轻声：“明天你就收拾一下东西，回学校去住吧。在我们确定关系以前的话还作数，你要是凑不够学费，或者是生活上有什么难事，可以来找我。”

“唐乔，我们的问题来自本，不是改不改就能解决……”

有些话讲得太明白，会让两个人都难看，没有必要都要分手了，还得这么不面。

江远叹了气，他想了想，也觉得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可思议。换作几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他会被一个男人玩情，他可能会攥起拳揍到那个人说不话为止。但现在，他只觉得满心疲惫，除了把给去的情收回来，别的想法都没有了。

“江哥，你不要这么说，我害怕……”唐乔不住地着泪，试图从模糊的视野里看清江远的神，“你要和我分开，总要告诉我缘由吧？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不要再玩下去了好不好？”

“就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江远抬起，目光不知落到哪里去，总之，他没有再看唐乔，“这里是我的家，我总有权利决定迎谁、不迎谁吧？”

唐乔经常笑，他也很笑，因为当他不知该什么表情的时候，就会用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从很小就知一个理，很多时候哭闹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反而会招人嫌恶，惹人心烦。

说他不小心听到了唐乔打电话时说的真心话，说他意外得知他们之间都只是玩玩，还是说他开了二十分钟的车，绕了远路去买的芝士糕，最后喂给了街边的垃圾桶？

江远顿觉如鲠在，这些话，要他亲说来，比叫他自扇一个耳光还要羞耻。

有些坏病是可以改的，比如说谎，有些错事是可以挽回的，比如说了伤人的话，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和改变的——不就是不，既然不是什么错事，又哪能用“改”这个字呢？

江远抬起去看唐乔，忽然受到一的倦意，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两力量撕扯着，熟悉的痛席卷而来。江远不得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有借着沙发的支撑，他才能继续把脊背直，把那副无情的模样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