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君向若继续刻字，“我还怕我还不起她的情呢。”半真半假。

转一看，君向若？

陈延昭杀修士数百人。

太坏了。一个月后才告诉我，不疼吗？

一战便是数十载。

他的师父自是前任宗主霍清允，那个丽又狠戾的女人。当年败魂宗还是世家的时候，上多少人为她倾倒。

君向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刻的字，却扬手扔了这笛，然后翻下树往回走。

“我无法修，她便准我修仙。败魂宗独门绝技我一样也学不了，她便四给我寻剑诀，她对我不算无微不至但至少仁至义尽。”君向若叙述着，“我本还算激她，后来我才知我不过是她的替死鬼。”

两人在此地养伤，一养伤就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们白天各自去忙自己的，晚上回山里避风休息，互不扰。只是君向若每天回来都可以收到一只烤鱼。

寒云一手扶额。

这一留又是三个月。

以竺宗旗下的医谷谷主江翰墨和剑谷谷主顾戚行，加上败魂宗宗主霍清允，天尊陈延昭三大宗门为主力发讨伐妖尊的号召。

霍清允携妖丹逃走。

“那你恨杀你师父的人吗？”寒云试探地问。

君向若被师父亲手送黄泉林引开众人。

待他走了，寒云起，莫名很在意

世间唯情字最叫人断。

他脸不太好，嫌弃地把鱼在一旁，置之不理。

寒云勾了勾失血的。

黄泉林，顾名思义，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孩去了几乎只有一条路——死。

当时寒云虽然被封印在海底，但这些事他后来也是听说过的，只是叙事的人不同，内情自然不同。

修仙界三千洲为此次胜利大摆筵席三天三夜。

霍清允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抹去了魂印，让位君向若。让白的人觉得她死了，再有什么气，杀了君向若可解。

君向若每天都要画几张符备着，时不时就拿个炉鼎炼炼丹什么的，要不就拿本书研究研究布阵，要么就去杀杀灵兽采些灵药，或者有时异想天开，想栽培什么新药，更多的则是打坐修炼。

他起，盾着笛声走去。

“五十年前，你为什么会在黄泉林里？”寒云问。

人人得而诛之。

君向若冷哼一声。

自后修仙界分黑白两。

“你恨你师父吗？”寒云轻叹一声。

寒云学着当年月下湖上君向若的语气说，“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我的睡眠状况。”

妖众难敌，妖尊更是难降，猖獗于三千洲内，几乎无人能敌。得竺宗半步仙人关，用血凝四颗涅槃封印妖尊，而后羽化飞升。

寒云就觉得奇怪了，这人不是来找涅槃的吗？这么久了，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凝？

君向若在树上看着下面人的发旋，若有所思。

一夫振臂，举洲同声。

妖尊被封，妖众四散，旗开得胜，重见天日。

君向若笑了笑：“不瞒你说，鞋灰也落上去了。”

寒云心情不错地在树底坐下。

一日，寒云正在专注烤鱼，冷不防背后一掌袭来，他眸光一闪，侧躲过。

*

君向若这才停下了攻击，拿两笔直的树枝布条给他绑好。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着，不知不觉天已破晓，峡谷中，霞光万。

君向若不理他，瞬息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

圆觉大陆修士骁勇善战，却也无能将妖众到圆觉大陆边界。

结果路遇蛛妖兽，他本怀着必死之心海里，但天不绝人，竟然遇到了寒云。

君向若面无表情迎上他的目光，摸一把灵药扔给他，“你太相信你的愈合能力了，不绑东西固定，长歪了，要重新接过。这个药外用。”

这烤鱼没来由地让他想到什么，可仔细去捕捉这一闪而过的思绪，又什么都想不来。

她自己却被顾戚行一剑。

养伤一个月，君向若虽然灵力还未恢复但力恢复了，寒云元神封印送了些许，可灵力殆尽，一个月的时间调和远不够，而君向若下手丝毫没有留情，直对着寒云受伤的手臂打。

寒云一时难敌，竟生生又被打断了的手臂，他皱起眉，额上布上薄汗。

君向若坐在一棵寒铁树的树枝上，嘴边横着一杆新削的竹笛，贴了晒的竹，声音脆得很。

败魂宗自古有过规定，前任宗主死了才能抹去败魂宗宗主玉“双刻”上的魂印，而后再立。

“你在刻什么？竹屑落我上了。”寒云掸了掸发。

这几十年天空乌云不开，不见天日，横尸遍野。

他扫了一君向若给的药。

寒云却是眸光一沉。

“你不想说就算……”

百年前，妖尊携妖众大圆觉大陆。

“睡不着？”笛声戛然而止。

*

*

一声空灵的笛声从竹林里悠悠飘来。寒云睁，看向对面本该有人却空空如也的地方。

夜里。

“恨。”恨让他失去了了结这因果的机会。

“小时候，”不等寒云说完，君向若已经开了，“闹饥荒，师父收留了我。”

“崖莱”从来只生在绝崖峭，对骨折绝对是灵丹妙药。

可笑，天意人，她霍清允当世神算，也算不过天。

众人信以为真，皆恨霍清允已死，便冲着一个刚上位的连名字都不知的小去了，声势倒是浩大得很。

竹林幽静，虫声切切。

寒云疼得咬牙，由于心虚，只好忍气吞声，只是莫名地看着君向若的动作。

“你不也不用一个月后才来报复吧。”

何人？

不料败魂宗宗主霍清允和天尊陈延昭竟与妖尊勾结，五十年后再圆觉大陆。

寒云用青龙剑灵攻破了些许元神的封印，他的目的早就达成了，况且他说跟着君向若也不用时时跟着，他本可以离开了，但是看着君向若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就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留下。

自己？或者原谅了他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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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云：“……”

君向若握着刀正在竹笛上刻字的手一顿。

寒云就没那么丰富多彩了，除了打坐修炼，就是抓鱼杀怪。闲下来的时候，目光不自觉时不时要看向君向若，看他又在捣腾什么稀奇的东西。

不容他惊讶，攻击如暴风雨般袭来，寒云伸手格挡。

三千修士便有三千妖众，这注定是一场恶战。

静了很久。

一路修士立誓讨伐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