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韩牧川突然问：“你素着月麟香，好像焚香、制香时才是最专注、最认真，旁的都不能你的心。”

韩牧川是从未问过，但韩牧川能觉得到魏楚越对月麟香不仅仅只是“喜”罢了，他在制香时的专注，在焚香时的端庄肃穆，都在告诉韩牧川月麟香对魏楚越的意义非同一般，或许是不能及的秘密、或许是不能言说的伤痛，无论是哪一，韩牧川希望能听魏楚越自己告诉他，否则他不该问。

“你若不想说便不必告诉我。”

***

宋怡临拉了拉文然的手，：“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徐州玩。”

自己的院里，李哲元满脸惆怅：“清逸，我们才重聚不过两日，这就要分别，哎，下一次再见不知何时何地。”

“仲颐你近来嘴越发毒了，尽会拆我的台。”李哲元嗔怒地瞪了陆景一，伸手拍了拍文然的肩，“清逸兄多保重！咱们来日再聚！一醉方休！”

“这样啊……哈哈，那正好，将来你等同在赤峰营也好相互照应，不错不错。”

“放心吧。”

魏少和师父都是惨【哎……的故事可能正文写，也可能番外写，看情况

韩牧川第一次带魏楚越上雪原时，魏楚越好奇问了韩牧川的世，韩牧川不假思索地全告诉了他，韩牧川只听过关于自己母亲的言蜚语，传闻中他母亲极，被他父亲看中带回了雪原，可他母亲并不是自愿的，在生下他之后的第二日就崖自杀了。

那匆匆忙忙的一笑看在韩牧川里好像是哭一般让他揪心不已，却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燕诩不置可否的一笑，他早就知，昨日不说只是因为不重要，今日接上了人不就都知了，不差那一时半会儿。

文然离京两年多，虽从不在宋怡临面前表现思乡情怯，甚至很少提起京城和京城的事，文氏家人不提，朋友也不提，仿佛从他离开京城的那一日开始真真断绝了过往二十年的所有，但宋怡临却知，文然那么重情的人，越是闷声不提越是思念重，都藏在心里，默默一个人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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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对不起。”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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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不要勉你自己。”

“怎么，你们认识？”安迅从樊府走来，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便走了过来。

“啊？你？！”李哲元惊得张大了嘴能一整个包。

“昨日燕兄弟大概还不知我们也是去徐州赤峰营的吧。”

韩牧川望着魏楚越，他的整副心思都在手中的活计上，一不担心白雀和宋怡临，韩牧川相信魏楚越，便不再追问。

第93章

燕诩笑着抱拳：“在下赤峰营校尉燕诩，见过二位公。”

可今日，韩牧川忍不住还是问了，也许是韩牧川自己的心境已大不相同，他急切地想要魏楚越的全、所有，无论悲喜、无论过去或未来。

一行人已因为蔡公之死耽搁了几个时辰，这厢相互别，浩浩一行人便了巷，不多会儿就只余扬尘轻飘终落地泥。

“好！上陵和仲颐也是，多保重。”

魏楚越低着，但好像能瞧见韩牧川此时此刻的神情，忍不住说：“我与你说这个什么，你分明比我还可怜，怎么倒要惹你为我难过呢。”

宋怡临更知，文然总说有他就够了，这是真的，但有朋远而来、他乡遇故知也是令文然十二分兴的事，和陆景、李哲元相的短短两日文然脸上多了许多笑容。宋怡临想让文然兴。

“阿越，不要勉你自己。”

两人又沉默下来，在满室草木香气中安宁得仿佛远山旷野仙境之地，独他二人，一刹那亦可隽永。

魏楚越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看向韩牧川，淡淡：“你从不曾问过，关于这香。”

文然侧看着宋怡临，颔首笑说：“好。”

“你有什么计划？”韩牧川手握小刀，替魏楚越将香材削成薄若蝉翼的一片片，好像唠家常一般问了一句。

“阿越，我不曾见过她，所以我从不曾怀念，她选了自己的路，我也无需为她悲苦，而你……你一个人背负的太多了。”

“韩牧川，你最近张嘴就是对不起，我又不听。”魏楚越抬冲着韩牧川笑了笑。

昨夜燕诩回来时就已告诉了魏楚越，白雀动手了，那蔡大少爷寿将近，大约会是只可怜鬼。

陆景笑说：“上陵是还未玩够吧，又怕在赤峰营吃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时冲动，在京城里你的李少爷哪里不好？”

李哲元和陆景收拾了包袱，文然和宋怡临送他们到门，见燕诩着轻甲领着一队利落肃整的兵士候着。

“寒崇文还在樊府，仵作验不来的伤和毒，未必一定能骗过寒崇文。”

蔡家大少爷睡了一夜突然暴毙的消息传到无忘斋，魏楚越还在磨香材，韩牧川就坐在他对面。

魏楚越只向韩牧川提过一次自己的家人，告诉他，他们都被人杀死了，那时候魏楚越被人救，可他娘却连尸骸都没能寻回来，连一座墓、一块碑都没有，魏楚越亲手了一块空白的牌位，那是他仅有的，关于家人的东西。

“燕兄弟原来也在赤峰营中效力，为何昨日不说？”

“我若持要去复仇那才是勉。不过是一月

魏楚越笑起来，轻轻说：“你替我削这香材，就是在替我祭奠我娘了，她会兴的。”

韩牧川受不了看着魏楚越这样笑着，他宁可魏楚越哭来，韩牧川起走到魏楚越旁将人带自己的怀抱，温柔的拥抱着。

燕诩抬臂恭敬一拜：“回安节度使，昨夜灯会，属下巧遇过几位公。”

魏楚越不怀疑白雀的行动力，却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忍不住笑起来，中秋夜他的心情格外的好，这样的好心情甚至延续到了次日，魏楚越起了个大早，竟主动向韩牧川讨了那柄新修好的剑回来，还跟韩牧川对拆了百招，畅快淋漓得仿佛是回到数年之前了。

魏楚越嘴角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的。”

“我如今定居卞城，上陵和仲颐得空便来看我，徐州离此跑不过两日，近的很。若有机会，我也可以去赤峰营探望你们。”

“我说过我娘事的时候，我还很小，应该还不满三岁，那一夜我记得很清楚，可我娘的模样却越来越迷糊，那么多年过去，我已记不得我娘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她似乎很少笑，她总是搂着我，在夜里默默泣泪，而她上总有月麟香的味……如今唯有这月麟香的气味刻在了心里，其他的，都快全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