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招你了？”莫名被摆了臭脸的男生恼怒地上前，还没走几步就被胖连忙拦住往回推，周围还没来得及回去的几个人也纷纷扯住他，男生又叫骂了两声，惹得胖张地连连往后看小辫的反应，害怕他随时冲上来踹翻这人。

秦救，嗯了一声。

留着吧，你的骄傲。

祝心兰看着他的神，犹犹豫豫地搓着手问：“你和小杜怎么样了？……断了吗？”

直到窗外惊起几声雷，秦救才猛地抬起来，前有模糊的白光闪过，画面才重新安静定格，他下意识地了下睛，结果摸到了一手心的。

祝心兰笑了起来：“看看你们现在的大学生哦，连课都不上了，我们当年可是不得追着教授跑的。”

围在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都自讨没趣地咕哝了两句渐渐散开，最前面的男生还想往里望，小辫正好转过来，面无表情但语气森：“看你妈呢看。”

一下，而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已经裂开来的手机，他用手摁了摁，屏幕没有亮起来，呆呆站了一会儿后，他才扔垃圾般松开了五指，手机的残骸就掉了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正好落在平铺着的巾上，没一声音。

秦救坐在沙发上，低看着秦医给自己发的教程给祝心兰肩。

“我无所谓，”杜予声没什么起伏地说，“他也无所谓，连保的研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个？”

他定定地看着手心。

“和辅导员说过了，有一门选修还没结业，找人帮忙名了。”秦救说。

那天杜予声把一生中能遇到的所有负面情绪和着血和泪一并嚼了，生生咽下去后放肚里煎了又煮，搅得他胃里一阵又一阵的痛，才稍稍把它们消化了。

祝心兰被雷声扰得有些心慌，在厨房里细细地切了果端着盘上了二楼，走到秦救的卧室门前，门没有关上，能隐隐约约看到秦救坐在床上的影，她犹豫了会儿，抬起了弯曲的手指。

秦救从沙发的镂空格里拿一条毯盖在祝心兰上：“您注意保。”

雷没响几声，屋里重新安静了下去。

觉得没劲的男生还想往里再看几，但这个寝室的胖走了来，不断地挥着臂膀：“看看看，看什么看！去去去，回去看自己寝室去！”

秦救把她的放下，卷了卷袖开始给她肩：“怎么不在医院呆着？”

秦救扭过看见一脸哀恸的祝心兰，抹了一把脸，一个惨白的笑容：“妈，对不起，我就是难过一下，难过之后我就没事了，好吗？”

三年多过去，唯一没变的只有在地上动的频率。

祝心兰看着秦救的脸，心脏难以抑制地拧着痛了起来——她想不到自己的儿为了他们到底放弃了什么。

至少你一往无前的勇气，我已经收下了。

王启河一边拦着杜予声一边瞥了周围，暗暗地倒一冷气，他们几个小时才能收拾净的寝室在短短几分钟已经化为一片狼籍，王启河当时还没听清对话就看见他俩突然打了起来，似乎是秦救先动的手，秦救伸手去拧杜予声的手腕想夺他的手机，却被杜予声直接一拳挥了上去，在王启河和南洋还杵在原地傻站着的功夫，二人的战况瞬间升级，杜予声的手机被砸坏，秦救的椅连门一起报废，直到杜予声的手臂见了血，秦救猛地停手的一瞬间被杜予声踢中了胃跪倒在地上，傻站着的两个才一个拦腰一个抱地上前劝架，所幸杜予声和秦救同时冷静了下来，没再继续动手。

鞋尖越过门槛，站在门一直毫无动静的人如沉睡中惊动了梦魇，浑颤抖了一下。

“秦救。”杜予声脱喊他的名字。

下一秒，准备叩下去的手指凝滞在了半空。

在原地目眩半天后，他慢慢把手抬到前，一张开手心。

“嗯，”秦救的语气平稳，“断了。”

燥了半个月的北京终于闷不住，天空连打雷带闪电，一路吼叫畅快淋漓地落了一场大雨。

“每次下雨我这就和动不了了似的，扯着疼。”祝心兰敲了敲另一条的膝盖。

秦救拖着行李箱上楼后，在房间里看着行李箱，愣愣地呆坐在床上，黑的行李箱在前不断重影、扭曲、缭。

“所以现在的大学比以前好考多了。”秦救微微提了提角。

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灼的温度。

秦救松开行李箱冰凉的拖杆，转一把抱住杜予声，伸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力气大到手指通红关节青白，杜予声觉自己的手膈到了什么东西，浑一震。

王启河好不容易把门那群看闹的大爷们哄走，连忙跑回来的时候秦救已经被南洋扶了起来，被打中的半边脸已经青了，嘴角泛着不很显的红，杜予声那边情况也没多好，手臂直接被椅划了一，伤不，但是光看着还吓人。

“这不是一码事啊哥哥！”虽然杜予声表面上已经没什么反应了，但王启河一都不敢懈怠，扒着杜予声的胳膊一力气都不敢放。

祝心兰的瞬间红了，失声：“响响……”

杜予声刚动了一下，王启河立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冷静！闹到辅导员那儿是要记过的！”

金属制的环躺在手心，在纵横错的掌纹上烙下一个泛红微陷的圆形。

祝心兰看着他没有波澜的表情，缓缓地松了气：“你没事就好。”

但是他说完那句话就扭过了，站在门，半步也不曾挪动。

“医院呆着闷，”祝心兰说，“而且你爷爷现在有你照应着，我去反而是给她添，回来和你说说话也没什么不好的。”

祝心兰抿了抿燥的“你学校那边……都理好了吗？”

秦救，把手从祝心兰肩膀上拿下来：“我去收拾一下行李，您还有事要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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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妈

“没了没了，你也去歇歇吧，刚回来衣服都没换就被你使唤过来照顾我，”祝心兰冲他挥挥手，“别我了。”

被拼命压抑着的呜咽断断续续地透过门传来，好似乌云下密密的雨声，沉闷又绝望地敲在人的心上。

秦救把下颚抵上他吻过千百次的肩膀，用呐喊过”我你”的轻轻：“别说了。”

秦救慢腾腾地站直，在南洋万分张的注视下合上自己行李箱，最后拉好拉链，他听见金属的碰撞发尘埃落定的声音，不禁有些恍惚，三年前他似乎也是这样收拾完东西，就了家门，了北京，来了上海，如今他要以同样的方式，上海，再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