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蠢货第一次看见六车的路，呵呵哒，直接懵掉了，没过过，不会过。

寺庙的门前有许多香客，同样也有许多乞讨的人，缺胳膊缺的，重度畸形的，围在寺庙门前的路上，围了个乞讨一条街。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坐在地上，发蓬，面有菜，每个人前都有一个被剪开一半的塑料瓶，里面稀稀拉拉地躺了几张一块钱和为数不多的币。

人来人往，车来车往，他也没被输过“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和“先左后右”的知识，一脸不怕死地踏一脚，还没等迈第二脚，左手边一辆车着他脚尖就飞过去了。

不是这样的，学校里都是红领巾和校服，动画片里有蓝天白云青山绿，就连和陈萌看过的那么多的奥特曼碟，里面也只有怪兽和英雄，没有这些不堪睹目的丑陋。

站前广场四周一圈都是动摊，卖的东西可谓五八门、应有尽有，但问题是……它们都在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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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摊前的老大妈看上去比较朴实，他摸摸自己袋里那张十块钱，目标明确地奔了过去，结果他刚一张嘴就顿住了——他不认识那个饼中间的“”字。

那些人看见有人过来，就会磕，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他有一“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奇怪错觉，因为某些共同的属——没钱。

等绕过了寺庙的院角，另一条街上，没有乞讨的人，却多了一帮算卦的和给人看手相的江湖神。那些神个个搬个小扎坐在墙角

下鼻，端着手战战兢兢地走站门，环顾四周，决定先解决吃饭问题，再去想接下来要什么。

他心里哭笑不得了半晌，突然就舍不得，一句话没说，转过就走，那饼他不想要了。

那疯婆还一个劲儿在磕，声音“咚咚咚”，邵一乾撒就跑，一如多年前他被那只代屠一刀没死的猪追在后，跑得慌不择路。

邵一乾：“……”

站前广场的不远有个寺庙，他透过那寺庙的低矮红墙能看到院里那尊石雕的观世音，十分大，难怪这一带老有一香的味。

要结账的时候才搞笑，他十以内的加减乘除十分渣，算半天不知十减三等于多少，掰着手指算了好久。但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那张十块钱四周的空白窄边上是有字的，被人用极其细的铅笔写了一圈……乘法诀。在爷爷的衣领上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方块字，写着“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抻脖四望了望，瞬间适应了环境，赶了几步，裹在右手那一大波人里一起过到了对面。

当一个疯婆弯下腰，把额磕在邵一乾的脚边的时候，邵一乾全的疙瘩都炸了，心里顿时有成百上千条虫在咬，瘆得慌，因为他觉得……

别看这货平时地恨不能爬到天上把老天爷也揍一顿，其实也就是个窝里横的，现世报慢悠悠地来了。

他“妈呀”了一声，地转了回来，脸上血都吓没了，心里一时只有俩字：妈。但他没敢说来，因为他琢磨着，要一个“横平竖直”的人，首先好自己的嘴，别动不动就老爷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