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如今堪堪十六岁，浪的三年里饭都吃不上，更不能谈什么发育。宽大的衣袍一遮，比几个男人还扁平些。

“你往后莫要偷盗了。”

燕赤霞定定瞧他一，也不说应不应。

医续断却不理会，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秦素问回来，已经是个净清秀的小书童了。

长着这样的一张脸，看起来又很有来的样，应该看不上她才对。

“待会抱些草到我房里。”

书僮近服侍主，并不是什么奇怪事。燕赤霞和宁采臣埋吃饭，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看起来很普通。

医续断颇为苦恼了一瞬，然后脆地答应下来。

医续断瞧着她炭涂的眉和鬓角，笑没说什么。

宁采臣辛苦安葬了陈生，灰土脸地回来，见小叫坐在篝火前，也没力气询问了。

宁采臣这才知医续断要留下她。见小叫兴兴往边去，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

除了乌生的心愿，他还没想好接下来什么。有个疑重重的小姑娘跟着，也不算无聊。

“他下山去了。”

失手被人打也不是一次两次，秦素问扪心自问，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她难愿意如此吗？

也许这个人就是她的“金手指”、“白胡老爷爷”。

燕赤霞把獐从火上取下来，又架上一只剥了的兔。

医续断喟叹一声，把衣内的酒抛他怀中，又把包袱丢给秦素问。

兔才翻过一回，那白衣猎猎、俊逸绝的少年人便信步而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包袱。

她来兰若寺的本意，便是见见燕赤霞，最好能求他想想办法，把自己送回现代。

他在荷池里洗了手脸，沉默许久才问：“伊兄去哪里了？”

“她以后就是我的仆人了。”

秦素问见他眸光清正，鼓足勇气问他：“如果可以，我能留在你边吗？”

秦素问筷一顿，看着医续断的脸，咬牙。

宁采臣见她两个胳膊细如竹竿，也不再过多训诫。

燕赤霞正烤着獐，见他带着那小叫回来，挑挑没声。

但昨夜她见陈生惨死，自己也险些丧命，燕赤霞却不动如山，这念有打消了。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秦素问想起昨晚抱着那只兔，心里犯个嘀咕，便见宁采臣递来一獐。

医续断是早就看破她份的，燕赤霞知不知两说，宁采臣却实实在在是个老实人，一端倪都没瞧来

陈生的屋空了下来，秦素问却不敢去住，睡在院里又怕被那些鬼怪发现，吃饭时便有些神思不属。

秦素问很是欣喜了一阵，又蹲在地上挖塘泥。

“你的。”

那里放着两折叠整齐的衣衫，秦素问提起来一瞧，见是男的式样，偷偷松了气。

医续断示意秦素问坐下，“我要城一趟，你帮我照看好她。”

医续断看她一张脸涂的七八糟，一面叹她的小聪明，另一边又觉好笑。

也许他并没有电视剧里写的那么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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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问近距离看燕赤霞，见他一脸正气，很是魁梧，稍稍安下心。

“果然是狗鼻。”

燕赤霞：“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