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一路谨慎地牵着缰绳，引导着姿态懒散的儿走在不易打的路上。

狄青只觉整个脖颈都被那温的气息和近乎绵绵的尾音给得麻了，连仿佛都变得梆梆的，半晌才魂不守舍地回了句：“……到了。”

慢慢吞吞地走下来，终于回到了陆家。

他微笑着应合自如，陪着几位师长来了个尽兴畅饮。

对这揶揄，狄青却未接茬。

就在狄青心领神会，跃跃试地要翻上时，陆辞又猛然清醒过来，将人拦住了。

虽不好酒，却有海量。

因觉得怀中的，这份倦意，也就越来越了。

健仆只知牵不晓骑，陆辞脆大大方方地抱着狄青上了，再让下仆牵着，慢慢悠悠地往满是灯火的山下走。

“到底是小郎君，火气旺，”陆辞双手绕过坐在他前的狄青，再握住一截缰绳，只觉怀中像抱着个在冒火的炉一样，在清冷的山间夜里还能到腾腾的，不禁叹：“若不是个大了儿，往后过冬，炉都能省了。”

他怎么就差忘了？

陆辞已将大半个压在怀里狄青的背上，还不知不觉中小寐了一会儿。听得渐大的人声，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鼻音颇重地‘嗯’了一声，询：“到了？”

酒的后劲徐徐上来，他不由自主地越挨越多，原本握着一截缰绳的手，也转移到了狄青瘦削的腰间，松松垮垮地呈环抱状。

狄青平日偏悍的一骨，因裹了层厚衣服而变得绵不少，陆辞此时尝试着将上半稍微挨靠上去，就到很是舒服。

因他狄青一些，压着狄青时，不可避免地将下搁在狄青的一侧肩上，这会儿的声音，简直就是贴着狄青的耳畔发来的。

他浑然是当怀里抱了个会自动发的大抱枕，完全不知被他当抱枕的狄青一颗心蹦得飞快，目眩，简直天崩地裂，离废人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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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座几人皆落得伶仃大醉，他还神智清醒，歉然向师母告辞，乘着夜，下山归家去了。

李师母虽有意留他住宿，但家中房舍有限，他又共带了三人随行，还真难装下，总不好叫陆辞与下仆们凑一屋一床吧？

李夫又已醉得不省人事，难以主，她为难之下，唯有无奈地随陆辞自行回去了。

就算真麻了，也不是被压

，他绝不会推辞。

他背脊得笔直，浑僵得跟木块一样，神魂皆已窍一般，全放在环过自己腰的那对手臂、以及隔着几层衣料贴着他背脊的怀抱上了。

陆辞虽觉醉意颇浅，但看着唯有月辉相照、上覆薄冰的崎岖山路，还是明智地放弃了‘醉驾’的危险打算，将目光投向狄青。

陆辞小声打了个哈欠，这才从狄氏抱枕上起来，略微舒展了下因维持同一姿势太久、而有些发酸的手臂，笑：“对不住，路上小睡了会儿，将你压麻了吧？”

狄青摇如拨浪鼓。

陆辞恰好有些困倦，狄青未搭话，他也不在意。

天上月明星稀，林间树影婆娑，偶闻被惊醒的叽咕鸟鸣。

因陆辞素来对友人们亲密，这完全算不得格的举动，自然未引起跟随陆辞多年的俩健仆的惊奇。

醉驾和让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恶劣程度上，好似也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