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是真纳闷了：“他整天拘着你念书，枯燥得很，以往除了他，也只有朱郎受得住了。而柳郎钟郎滕郎他们可叫苦不迭，你真的不觉闷？”

等到了启程那天，他正是病得最厉害的时候，烧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迷糊中还念叨着要去京里的事儿，叫他妻是又气又好笑。

陆辞固然意外，但听了娘亲这通解释后，也觉有些理，遂不再勉了。

李夫原本是准备好要亲自送易庶京赶考，顺在他最得意的弟陆辞家里小住一段时日的。

然而陆母实在是看不惯他成天在家里闷着，又忍了几天后，就再忍不住了，开始在自己每天门前，光明正大地把他往外撵：“你自己是成天闷得住，怎不替狄郎想想？他千里迢迢陪你来此，总得在外逛上几圈吧。”

倒不如说，除了在每日几回的小考时才颇张，生怕表现不好叫陆辞失望外，这样唯有两人朝夕相对的神仙日，他可是再乐意不过的了。

陆辞欣地了狄青脑袋，笑：“娘亲既然都这么说了，今日就带你趟门吧，也当奖励你这些天里刻苦懂事了。”

腊月初，山下已下起了绵

陆辞则先领着狄青和两名下仆，上避寒遮脸的兜帽，往集市上逛了一圈，来时，健仆手里已拎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不料到了临门那几日，他偶风寒，却没将这小咳嗽放在心上，照常去书院上课，结果转日就加重了病情。

的，他们可不见得乐意，即使乐意吧，那也得费老大的劲儿，还浪费了你自个儿的时间。末了等我要查账对时，不还得着你的来才看得懂？我可学不来。那还不如由着他们照着那老笨的法理账，虽是慢上一些，但至少他们轻松了，我也能看得懂账簿，不至于睁一抹黑。”

零碎至柴米油盐、大件儿些的御寒用的衣手炉、以及滋补用的药材，应有尽有。

狄青虽很轻易地瞧公祖是要去拜访谁的迹象，但却跟没有任何好奇心似的，除老实帮忙拎包外，本不曾问过半嘴。

狄青摇如拨浪鼓。

陆母倒是当天就有心给李夫递信去，却被陆辞阻止了，准备亲自登门拜访，给李夫一个惊喜。

还是陆辞在几人上山途中，笑着与他主动解释：“先带你去南都书院，拜访我旧日师长，也好让你接受一下书院的书香气的熏陶。”

陆辞原也有此打算，正要欣然应允，被维护的狄青就先急了：“我不觉闷，真的一不觉闷。”

陆母这才放了心，自顾自地去店铺里了。

哪知最不答应的，却会是狄青本人。

背两侧，也早就挂满了陆辞从汴京带来的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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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明知李夫在病好些后，肯定与擅作主张的她生闷气，那时她都毫不犹豫地让人送信给不知该不该等下去的易庶，让其自个儿发，不能指望这发烧的顽固老了。

她清楚陆辞那般严格，是为将一赶赴贡举的友人们好，遂从不发表什么意见。但狄青年岁要小上不少，还已错过了今年参加童试的时机，下一回贡举，多半就在三年后了，又是难得来密州一趟，她才特意与陆辞提了一提。

又因陆辞回密州后，这几天都在家中居简，上集市时也带着斗篷，因此知他已回来的消息的人并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