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幻听了。

“不是说情，”陆辞慢悠悠地说着，不顾钟元在听到他这句后，‘果然如此’的释然表情，笑：“是阐明利弊的同时，顺便帮你收拾这个烂摊。”

陆辞走了几步后，却没听到钟元跟上来的脚步声，于是顿住，转过来，挑眉谑然：“你该不会连面都不想，全让我一人对付吧？”

但自己平如何，他难还能不知？蒙过了解试，省试却是无论如何都混不去的！

他这才相信，自己刚刚不是在发梦而已。

直到钟元说完了，陆辞才抿了茶，不疾不徐：“我明白了。”

最可气的是，他若真是念书一无所成就罢了，偏偏是个运气好的半吊，才连续两回都得以取解。

钟元面无表情，还保持着刚刚端起茶杯饮的动作。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但当他真的拿到了发去汴京的船票，背着大小行地来到码，却猝不及防地看到就着黎明时那黯淡的光、都要片刻必争地勤奋读书的易庶时，便瞬间击垮了他那可怜的决心。

然而钟家人却没一个人肯信他话的，才更让他有苦难言。

钟

毕竟他十分清楚，让钟元表达完这么一番愧疚后，最会到舒服的，其实还是钟元本人了。

事到如今，钟元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承认了，秉着破罐破摔的决意，一气将徘徊自己心里的万千念尽数托。

他与易庶之间，存在着本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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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想着，脆就当是为了家人白跑一趟算了。

不就是东窗事发，被家里人哭一场骂一场，叫周边人鄙视一顿吗？

就这么挨家挨地住过去，加上被他了约的易庶也没来得及告诉别人，就让这一消息奇迹般瞒住了。

陆辞不置可否，改而问：“钟伯他们是以为你已经发去京城了？”

“你，”钟元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面表情很是扭曲地看向陆辞：“要帮我，向爹娘他们说情？”

陆辞温和地微笑着，由他絮絮叨叨，并不打断他的话，也不任何解释。

钟元把憋了许多年的话说，心里畅快许多，那忐忑也没了。

在看到如此努力的易庶时，钟元终于无法忍受了，破天荒地来了回临阵脱逃，拎着大小包袱，搬到了社员家里暂住。

钟元：“……”

其实打从许多年前，他认识陆辞、又错差地被‘骗’了书院读书起，他就清晰无比地觉，自己压儿就不是念书这块料了。

在钟元滔滔不绝地倾吐心里话时，陆辞认真耐心地听着，始终不发一词。

只是看着似在沉的陆辞，他心里那愧疚，又悄悄地浮了上来，忍不住：“我知其实最对你不住。你着实为我费了太多心思，但我就是块糊不上墙的烂泥，白瞎你这么些年的拉扯……”

，一看到家中父母和娘那殷殷期盼的笑脸、给他打包行时的贴，这话就无论如何都说不了。

当钟元说得燥，不得不停下来倒喝时，陆辞却起了，温声：“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陪你去钟伯那，帮你说个清楚吧。”

直到他今日技，又不忍看南都社落败，最后上了一阵蹴鞠场，就被陆辞捉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