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腼腆，却不知晓，这份谨小慎微的来源，其实是对方怕这份答复会令自己失望的缘故。

陆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追问：“为何想从文？”

老实的狄青，却毫不犹豫地说了大实话：“公祖，柳兄，朱兄……皆从文。”

若换成任意一个别人，回答陆辞这一问时，定然都会大义凛然地抛一番‘家国兴亡、匹夫有责，当以天下为己任’等冠冕堂皇的说辞来。

狄青：“不，不慌张。”

放在后世，狄青这岁数，也只是小学刚刚毕业，正是心不定，最为贪玩好动的时候。

他对‘不曾与公祖相识’这个假设，到了前所未有的烈排斥，甚至连前的味菜肴，都变得寡淡无味了起来。

陆辞细忖片刻，将建议梳理一番，才徐徐开：“大宋武官，不外乎两，一为行伍，二为恩荫仕。后者与你并无关联，只看行伍者，为禁军军人由诸班直而迁诸军将校，凭借的标准，则是军功和年资，优所看的，则是‘循谨

哪怕狄青心较为成熟，显然也还不备足够的判断力，对自己将来明确和靠谱的规划。

他抿了下，仔细思量片刻，坦诚：“若无公祖，乡中官学倾颓，而私塾要价昂，家中只供得起兄长一人念书……我应是会继承家业，耕捕猎吧。”

陆辞已懒得纠正他无意识下就总带来的‘公祖’称谓，只是顺着他的话，略微想象了下小狸在山间灵活地窜来窜去，日日满载而归，又在田间勤劳耕的模样，不禁笑了：“万幸将你带了来，不然让你就此拘于乡间，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

更何况陆辞认为，自己将人从汾州老家带，背后可是狄父的万分信任和殷殷期待。

狄青所给的这个答案，的的确确是乎他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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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只为这份监护职责，他肯定也要压着狄青先老老实实念一阵书，等岁数长些，再决定。

因此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也能考过贡举，再顺利得到一官半职，最好能留在京中，如柳朱二人一般，一直同公祖在一起。

狄青想也不想：“从文。”

——没想到还真是个黏人的小崽。

陆辞莞尔一笑：“随意聊聊，你莫要慌张。”

对他的这份此地无银三百两，陆辞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倒是厚地未去揭穿，而是继续问：“你日后是愿从文，还是更愿从武？”

但陆辞同时也想到的是，若是狄青当真有从武的意向，观其表现又的确有这方面的不俗资质，那恐怕还得增加一些武艺和兵书的课程，以免荒废了黄金时间。

狄青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陆辞微愣。

狄青脸上唰地一红：“当、当不得公祖谬赞。”

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阵狄青这脸颊红通通的，差要埋首桌上，本不敢与他对视的羞涩模样，陆辞见好就收，正经：“你年岁尚小，纵使不喜诵读经义，练作策论，而更好舞刀枪，亦无可厚非。”

陆辞见他反应有趣，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狄弟此言差矣，我可从不谬赞他人。”

他忍住想狄青脑袋的冲动，笑着问：“若你不曾与我相识，又会如何打算？”

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