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验上所登记的，唯有他行的目的，要往何，途经何地，逗留几日，以及所携的人和等。

因此在这船上的，除了他所带的三名下仆，以及狄青外，并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底细，仅能从他所携的满船准备在分密州或是倒卖、或是赠给亲友的商品上，外加所带下人的数目上判断，他家境颇为富贵。

几番下来，就生生被折腾得倾家产，最后愤而自缢的惨剧。

但他们仍是手段百，就拿最简单的一招：只消将商船长期扣在渡，以存在问题为由，语焉不详地不住行盘查，往往就能达成目的。

陆辞在汾州为官时，曾在卷宗中翻见过，曾有一常往返于汾、汴两、以贩卖新鲜鱼虾的豪商，就是因‘通行费’时未令人满意，因此受人刁难，被扣过几回。

他可看得清楚，就连方才被有说有笑着放行的那一整只船队，都没要这么多。

他为官的信息，只在离京时在中书省和御史留存，并未在公验上标注。

莫不是认定了京官返乡时，通常无权涉地方官的行政这，才这般有恃无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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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贯！

林牙人在接下这活计，也充分考虑了这，在真正遇上时，并不觉慌。

威胁殴打等容易留下证据的，因畏于严惩，一般是不会再有的了。

破财消灾，正常情况下，要个四五贯也就天了。

他正疼得不知该如何还价时，陆辞就来过问了。

单从他只讲究舒适、而不需奢华的衣着打扮，极轻极俊的年岁相貌，以及船中所载来看……

即使宋律上早将艄公“邀阻”客商，“横索”财的行径定为重罪，仍是屡禁不止，只手段温和迂回许多。

宰客宰也宰生，陆辞乍看是两都占了，自然躲不了被敲诈上一笔狠的。

并非是他们胆大包天，而纯粹是不知情罢了。

林牙人被狠狠地吓了一，差没被气死。

尽有暴他没甚能耐之嫌，但看

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为哪家豪商富贾家的弟，且是回独自门生意的，而丝毫不会往他本人就是朝中从三品的大官上联系。

若是以保存时限较短的件为货品的商家，更会心急如焚，宁可多付些巧立名目的‘通行费’，也不愿睁睁地看着一船货就此报废。

时，要付的代价，却是这的几十、甚至上百倍多。

只在涉时，他愕然发现，对方显然摆明了要欺负他雇主年岁小，多半没有自个儿行的经验，所载货又价值不菲，瞧着颇有利可图这，因此竟是来了个狮开大，一要就是极不客气的一百贯。

等三五天后被放来时，虽人是毫发无损，但鱼虾却早已死尽，只剩满船腐臭。

他因自己这趟远门，并非是奉了公职，所以极其低调，雇人也只是通过牙行从渡雇的，从未宣扬过份。

尤其是外雇船运输货，纯粹是为生意的商贾，最受不了被耽误时间——每被多扣上一日，就得多付船上雇员、商行伙计宿等费用，更别说心里同时还得承受的煎熬了。

陆辞不奇怪总有人敢风作案，他只纳闷，怎么这伙人宰过往羊时那般胆大，都敢宰到他上了？

陆辞仔细一想，忽就明白其中关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