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那帘后的琵琶女歌声婉转优，饶是李钧兴趣缺缺，心神也很快被引了过去。

李钧这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他那帮同伴的注意。

他一时鬼迷心窍坠了坑，这下，应该算是彻底爬来了吧？

“李兄，”一平时与李钧要好的同窗见他宛如神游天外，并不参与他们的探讨里，便情地揽住他一侧肩，主动问：“你向来擅长策论，昨日那三条时务策尤其难，我半天都没得一绪。你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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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行人闹哄哄地到了一家歌馆中，要了酒菜，又喊了一群歌女作陪。

“帘下清歌帘外宴。虽新声，不见如面……”

外是万家灯火，遥遥地传来莺歌阵阵，屋内则萦绕着清甜的酒香，有依偎在他们臂弯中的声笑语，也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悠然歌唱。

李钧自知这回考砸了，其实没有半分庆功的心思，无奈同伴们兴致涨，他若贸贸然地自行离开，未免显得太不合群的扫兴，也容易惹监司的人生疑心，唯有顺应承下来，随他们一同前去。

这一晃神，那歌女已将第二首词都唱完了。

那女微微一愣，笑一声，客气回：“佳人当不得，郎君唤妾虫娘便是。”

在凝神细听一阵后，他就忍不住想，不知这歌的填词是从何得来的，能有这般文采，绝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

李钧这才回神，勉一丝笑来：“不过瞎答一通，我都快忘了。”

虫娘却未立即作答，而是沉默一阵后，才在李钧快要不耐烦前，隐隐咬牙切齿地回：“词由柳三变为挚友所作。”

等缓过神后，他就忍不住痛自己苦心筹备了整整三年的这场贡举。

而他的心不在焉，也让怀里的歌很快没了继续讨好他的兴致，寻了个由撤开，宁愿抱着琵琶，随那名在帘后歌唱的歌轻轻唱和。

李钧诗赋作得虽很一般，但不至于连基本的品鉴也不行。

到很是格格不，还是由衷地松了气。

就在她稍作歇息时，李钧不禁声询：“不知如何称呼帘后的这位佳人？”

“李兄问这些作甚？难还想见上一面不成。”

这三天的风平浪静，让原还忐忑的李钧，也渐渐放下心来了。

“……对酒当歌，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相聚着听听小曲，谈天说地，小酌一番，权当放榜前的放松了。

因好不容易熬过这苦的三日，与李钧在同一所书院读书的那些家境富裕的官宦弟，索不急着各自回家，而是不知在谁的建议下，转往歌馆去。

李钧着实好奇，这两首词究竟自何人之手，便追问：“那可否再请教几句——方才你所唱词曲中，填词者名姓为何？”

他仔细倾听她所唱的歌词。

“李兄过谦了。”那人不信地笑了笑，笃定：“观你神，怕是有成竹罢！”

李钧有苦难言，只有笑着敷衍过去。

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尽情享受着贡举后的愉，李钧还始终难以去。

生生因考前忙着收拾烂摊，考试时还难免心神不宁，于是全程答得心不在焉，云里雾里，压儿就没发挥正常准，怕是落榜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