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让他将巾蘸冰盆之中，巾收拢，裹住几块较小的碎冰，成了个简单的冰袋后，就让人给那名快因中暑和焦虑而倒下的举送去。

接着的，就是一片因专心审题、琢磨腹稿，而带来的死寂。

不一会儿，那人就去而复返，取了一小盆冰，以及一条雪白巾来。

比如这位态偏胖的举，就额外耐不住炎的天气，加上心情张，额上一直冒着豆大汗珠。

他不仅是回监试官，充满了新鲜，且就在不久前，还坐在那些举们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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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些不好的老人，要一坐一整天，就很是难熬了。

他们倏然将心提到了嗓上，饶是还在为接下来的贡试忐忑着，亦忍不住抬起来，想试图越过重重人幕，再透过那致珠帘……

尽他无需预，但看在是自己回监试的份上，还是决定顺手帮对方一把。

在他们争分夺秒地奋笔疾书的一整天里，不论是监试官，还是五名考试官，都分别于置一小间的帘后。

当他低着，全神贯注写字时，就额外恼火了——一不及时分神，用帕去，那汗就要顺着额坠落，结结实实地砸在纸上，将字迹成一团七八糟的墨痕。

再等个片刻，应该就思维快、信心足的人，开始动笔了吧？

于是陆辞话音刚落，试纸被翻开的‘唰唰’声就清晰地响起，且因每人反应快慢不同，试场内一时间此起彼伏。

陆辞见他自己遭遇麻烦，非但想不应急的解决办法，心态反而要一落千丈后，不由失望地摇了摇。

只想亲睹那位三年前以三元及第而一鸣惊人，接下来平步青云，惹得人人称羡的文曲星陆辞的模样。

这虽简单，但其效用，可谓立竿见影。

陆辞微微一笑。

三年一逢的贡举始于足下，举们再顾不上想一睹监试官真容的杂念了，赶将全副神投，都投到前的正事中。

不等那举惊讶地声问询，得了陆辞指示的巡铺官已皱了眉，让其自觉噤声，受若惊地任他将裹了碎冰的巾绕了一圈在脖颈上。

在这千余举们神张的时候，陆辞却笑眯眯地捧起茶，优哉游哉地猜测起来。

一直困扰他至的满暑气，一下就降下来了。

除非有考生不解题意，向巡铺官提上请的要求，否则他们是既不能轻易开，也不能轻易离去，更不能自己想的其他事，只能在这帘后苦等，坐着发霉的。

陆辞却未满足他们的愿望，例行念过试场的注意事务后，就了一边的铜铃，宣布考试开始。

这样的事一旦发生，他就得将这张辛辛苦苦写了大半的纸给弃了，忍着怒火，重新起。

于是他召来一巡铺官，小声吩咐了几句。

所有举们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来人的份。

哪怕只是透过珠帘，模模糊糊地观察各人的反应，对他而言，也足够有趣了。

陆辞自然不同。

这么重复三四次后，他因担心时间不够，顿时越来越着急，脸上一片通红，下手也抖了起来，浑甚至都变得摇摇坠了。

那举在呆愣过后，很快猜给予巡铺官指示的人，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抑，恨不得当场向帘后的陆辞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