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若有所思。

再通过对小太的仔细观察，他更是发现了更多的细微变化。

不得不承认，这几个月的监国下来，小太固然辛苦，但因此得到的成长，几乎称得上是突飞猛。

见小太对让命案真相落石这颇为执着，陆辞不得不补了句公话：“但从包裹尸骸的河砂的厚度和度看来，少说也有三五年了，莫说查凶手，哪怕只寻死者份，也难如登天。”

——究竟是哪个瘪犊趁他不在，教坏了小太？

见陆辞面上的笑倏然消失，赵祯明智地选择了立刻转移话题：“不知开封府尹王随，可有妨碍陆左谕德办正事？”

陆辞欣地笑了笑，刚要顺着夸赞他几句，就听这一向最为乖巧懂事的学生，忽地换上满脸八卦的神情，笑得狡黠：“当日我将金吾卫派去的命令，可否称得上是有先见之明了？”

他未说的是，会居住在环境较差的城南，连受内涝也不舍得挪位置的百姓，大多家境贫困，也不见得能引起开封府官吏的重视。

即使有寇准李迪等能臣辅佐，但要在党派林立，明争暗斗不已的朝野中明辨是非，择优听取，驾驭那一位位摸爬打多年的老油条，而不因年幼受糊蒙蔽，可是难度极的。

赵祯听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直到陆辞讲完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譬如当一位河工敲碎的泥沙块时，赫然看到里竟裹着穿着女装的尸骸，让周围人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离奇；又有排沙孔被螺类补上，因孔小而长，用寻常工难以清理，最后还是街边玩耍的顽稚童想了法；还有百姓们起初只是站在边上围观，后来不顾脏，主动下来搭把手，而妇人们则家中煮了蒸饼，心地送予河工他们的温情……

陆辞猝不及防。

赵祯浑然不知自己正被微地观察着，因无外人在场，他甚至殷勤地亲手给陆辞斟了碗茶，桌底下的脚还悄悄地将冰盆往陆辞那推了一推，才努力摆一本正经的模样，开问：“治理蔡河时，陆左谕德可有遇着什么难题？”

个了一，小圆脸的下变尖了一些，温的眸带了一些过去不曾见过的锐气，举手抬足间，也不再是之前一昧依循古礼的刻板，而添了几分随意，气势却不减反增了。

陆辞却是一笑：“后续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因臣职责只在修治蔡河，多再加桩防治内涝，命案涉及刑事，可得由开封府去勘察侦测，再作判定。”

在侍人间一直存在的些微散漫，此回也不再明显。

看着赵祯那双因期待而变得亮晶晶的，陆辞默默将问话里的‘难题’替换为‘趣事’，便快地将治河时遇上的，或是听到过的不寻常事，说予好奇的小太听了。

特别是陆辞未提及后续的那些，他且将问题搁在心里，不愿打断对方。

陆辞微微一怔。

赵祯认真地了，虚心地接受了陆辞的话：“陆左谕德所言甚是。”

赵祯果然就失望地‘哎’了一声。

他一时间猜不赵祯突然名的前因，第一直觉，便是以为有王随的政敌在小太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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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辞说完了，他才一一抛：“那无名尸骸后来是怎么置的？是失足落，还是遭人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