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与王钦若立场相同的人，突然就变多了起来。

等到课程结束后，赵祯就忧心忡忡地叹了气，老气横秋：“左谕德，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最后实在不耐烦了，他便将这脾气臭、却因士林中极德望的孙老爷升了一阶，但把人远远调走，充当兖州知州，还直接委派了个治的职事。

陆辞虽知他小小年纪，就是个贴人的柔善格，却不想他这般小就忧国忧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知晓官家的，并不是有利民生的好事。

背后留下的，是略微心虚，却因寇准表现的桀骜不驯，而脸万分难看的皇帝。

作为被降职的当事人，王曾却是对此早有预料一般，风度十足地揖拜谢恩了。

哪怕字字句句都在骂朱能是个装神鬼的佞，但对本就心虚的赵恒而言，要用在自己上的话，也绝对是合适的。

寇准听得这一结果时，当场黑了脸。

他忍住摸摸对方此刻

免得孙奭太闲，离远了仍能不断上书，倒不如让他忙治理黄河的千古难题去。

毕竟林特掌计省，若陛下有意修建观以供奉天书，就少不得林特的汇报。

然而对一傲骨的清而言，因反对佞而被迫离京，哪怕再有损仕途，同时也是再荣耀不过的了。

于是王曾被罢去参知政事一职，为尚书礼侍郎、判都省。

他在折之中，从到尾只将朱能这一主持者骂了个无完肤，却对‘天书’是否属实这行秋笔法，不予切实评判。

皇帝摇摆不定的心思，仿佛也渐渐朝王钦若这派倾斜。

跟孙奭的真耿直、指桑骂槐怼皇帝的痛快淋漓不同的是，王曾明显要圆得多。

对于皇帝，更是只有‘心思仁善’、‘受佞蒙蔽’等痛惜的词句来形容。

官家再听起来，无疑就比听孙奭的句句都带耳光的‘劝谏’，要舒服太多了。

于是第二个慨然以试‘法’的人，就现在孙奭离京的第三天——一直在寇准和丁谓间基本保持中立，只就事论事的王曾，毫不犹豫地站了来。

见着已经倾向于寇准王曾这的官家，将让这场吵得不可开的闹剧得一个结论时，到了真正那天，却忽然彻底改了主意。

寇准则只勉撑到早朝结束后，就将袍袖狠狠一扫，也不回地了殿。

但在还在观望的大臣们里，这一手无异于明升暗降。

家不听劝，孙奭也不消停，而是一天一封地往上递去。

取而代之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钦若。

朝中了如此大事，陆辞尚能一心一意地给太讲经，赵祯反而心思飘了。

既然持反对意见的孙奭倒了大霉，老大年纪被调京不说，还得治的脏累活，甚至是最难取得好成效、吃力不讨好的黄河的话……

早在赵恒回试图折腾天书时，王曾就列过五大害用以作劝谏。如今在官场上摸爬打这么些年，他骂人骂骨的措辞，洋洋洒洒的大长篇下来，自是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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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皇帝愤怒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时，面上带着看似谦逊的微笑，底却是松了气后的得意的新参知政事，王钦若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与林特等人行去。

陆辞听着，一下就从那慷慨激昂中听了几分玄机，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