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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挑了挑眉，忍不住揪着一本正经的友人又揶揄几句。

周家哥哥斩斩。

晏殊：“……”

“就这要求？”陆辞莞尔：“那还不简单。”

在晏殊看来，若不是还有‘饕餮’这一御赐的小名，让其好逛小街店四品尝吃这变得广为人知，怕是有不少人要怀疑起友人的年纪来了。

（）

“……”

“王钦若一旦回来，且不说官职低，定会是天近臣，”晏殊对陛下频繁召林特等人的举动，多少也知晓一些，自然猜得背后意。然而虽然同是南人，他对王钦若卷土重来这，却是毫不乐见：“好不容易安宁一阵，又将起波澜了。”

两家离得太近，让晏殊即便想以‘归家不便’为由留宿一晚，

奈何陆辞是个脸厚的，任他兜兜转转地旁侧敲击，面上的铜墙铁却是毫发无损，最后叫晏殊失了兴趣，改谈别的话题去了。

后来这句话竟成为谶语。

似也隐隐地不喜这位“周家哥哥”。只有十来岁的小小赵祯，跟父亲学得一手“飞白”好字，臣僚中，就有人向他“乞字”。赵祯随手一写，就是六个大字：

听得陆辞这令人牙酸的宣言，晏殊一，忍不住调侃：“这三元及第的，的确与众不同。看你既不曾婚娶，街柳巷亦不怎去，大言不惭起来，倒颇能唬人。”

听他快得一应下，晏殊仍是将信将疑。

陆辞见晏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莞尔：“王钦若好大威风，人还在千里之外，就已让你愁得茶饭不思了？”

谢的话都快到了嘴边，就已剩无语了。

听陆辞这回‘破例’，晏殊在小吃一惊之余，正要动，一低就看到杯盏中只能勉称得上小半杯的酒。

尤其是在刘圣人争权之心的关键时刻，素来善于逢迎上意、为求官不择手段的王钦若一旦会来，两边怕是要一拍即合了。

倒是一手茶艺明妙，让有幸尝到他亲手冲泡的茶汤的人都为之赞不绝，好歹弥补了风雅上的小小缺失。

等片刻后，陆辞果真满足了他‘满上一杯’的请求。

陆辞笑了笑，悠悠然地也不辩解：“究竟是不是胡言语，你以后自然就知晓了。”

等这杯酒喝完，陆辞见时候不早，就打发晏殊回去了。

晏殊正待反驳，陆辞已在他跟前盏中倒了半杯新酿的果酒：“瞧在你兴致不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破例一回吧。”

这下何止是‘满上’，还溢了不少来。

然而在陆辞家的桌上，酒类却基本是绝迹的，丝毫不似汴京中士人该有的‘把酒共诗词’的派。

晏殊虽称不上嗜酒，但好宜情小酌。

“这酒难是你亲手酿的？”

——他直接让健仆给晏殊换了个更小的杯。

不论寇准的相位能否保住，只要有王钦若在侧，就绝对坐不舒服。

才这般吝啬？

晏殊嘴角一，晃了晃那少得可怜的酒。

陆辞怡然自得：“自然不是。”

第一百三十一章

晏殊忍无可忍：“我都请你用了这一桌菜，还是特意从樊楼叫的，”他加重了‘樊楼’二字，才继续谴责：“你好歹将一杯倒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