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为太左谕德，注定陪伴东成长，与起了此念的刘娥的政治立场，就变得十分微妙。

陆辞于东任职，消息渠到底有限，对寇准对着皇帝一通淋漓尽致的批评所导致的一连串连锁后果的严重，此时还一无所知。

孙奭，这是位三朝元老了，在赵光义时期，他只是位国监的讲学，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被皇帝注意。

此时赵恒不负责任地甩开奏疏不理，刘娥悄悄代为批阅的奏疏，却反而太过‘正常’，而被人瞧端倪，不可谓不讽刺了。

此后在真宗朝里，他建立起了学府领袖的声望。他凭的不光是才学，学无止境，在这一上谁也没法宣称自己冠盖古今，孙奭让天下敬仰的是他的品德。赵恒拜神，在微弱的反对声中孙奭的声音最响亮，在经典的“将以欺上天，则上天不可欺；将以愚下民，则下民不可愚；将以惑后世，则后世必不信。”之外，他更一针见血地指“国将兴，听于民；国将亡，听于神。”（警言），凡此，让他在历史中留下了鲜明的形象，哪怕他在政迹方面非常的苍白。（）

尽有些可惜，但比起刘娥这一选择带来的无限风险，还不如等赵恒再持几年，容赵祯学成长大，顺理成章地继任皇位来得平顺。

看着晏殊已焦虑到近乎神经质的地步，陆辞无奈地笑了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若是这情况发生，可想而知会有多少腥风血雨了。

况且，哪怕赵祯并不知晓，他与刘娥之间，的的确确是不存在任何血缘之亲的：一旦刘娥站稳了脚跟，起了恋权之心，或是有意自立为皇帝的话，那她还可能乐见日渐成长的赵祯来夺走宝座吗？

赵光义去视察，正遇上当时未满20岁的孙奭在讲，在皇帝面前他条理分明毫不怯场，赵光义连连称赞，当场赐予他五品官服。

比起晏殊和寇准等人的反应激烈，将武后当政之事视作莫大耻辱，陆辞对那奇女刘娥，非但并无恶，甚至还有几分佩服。

——目前尚且不显，往后却注定是敌对关系。

要这不是一个偌大国家，而只是一个企业，并且员工可以自主选择老板的话，比起时好时坏、神状态也不稳定的赵恒，陆辞倒较愿意选择刘娥这有野心，但也懂得步步为营，循序渐的领导。

平心而论，即使是遭不少人蔑视的刘娥的，也并不能用‘卑微’二字来形容——就陆辞所听闻的，刘娥的祖父曾于后汉官至右骁卫大将军，父亲刘通则在宋太祖时担任过虎捷都指挥使，只是早早就战死了，才导致刘家家中落。

亦或是，试图诞下自己的嗣？

陆辞心念电转，得结论后，不由轻轻地叹了气。

但让刘娥手握权柄的话，即便实质上更有利于大宋的稳固，却与世俗理念相悖，使大臣极度抵，民众也不见得乐见其成。

响有限；真正重要的是冯元和孙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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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寡女，不免生活困顿，但刘娥的娘亲却未曾因此疏忽了对女儿的教育。

使刘娥不但容众，且知书达理，才令彼时的襄王赵恒对其一见钟情，以至于‘容貌瘦瘠’的地步。

当然，对赵祯的未来表现，陆辞自是更加看好——再没有比亲手培养的上司，要更来得合乎心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