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上菜慢，还好钢琴声并没有沉寂下去，接下来，餐厅请来的专业演奏者坐到钢琴旁，似乎是为了延续刚才的气氛，他弹起了《cityofstar》，更加舒缓，也更加动人。

秦箫收回视线，冷不丁撞见lee的睛，发现他似乎一直没动过，就这样看着自己。她开始反省，难真的是妆化得太了？

对视两秒后，lee忽然笑了，耸耸肩，向前一些，小声与她咬耳朵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也会弹钢琴。”

秦箫嘴角不自觉了一下，所以呢，他想表达什么？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是想让她夸他两句吗？

有一对男女，从lee后走过。文看见他们，同时对方也看见了他，互相都表示惊讶，文急忙站起来，绕过桌和对方打招呼，说起了汉语：“陈砺教授，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您，我还以为您下午乘飞机离开了。”

“改了明早的航班，今天还得再住一晚。”那人语气无奈，“没办法，小龚今天有不舒服，所以下午没走成。”

秦箫和lee脸靠得很近，她很明显地注意到，lee瞬间眯起的睛。她稍转过，看向那说话的中年男，对方看见她转过脸，微微一愣。秦箫随意打量对方两，觉得普普通通，便把脸转回来。

这个时候，lee已经坐回去了。

“原来如此。”文说，“真是巧啊，如果您今晚和龚小还想来喝酒的话，随时为您效劳。”

“不了，不了。”龚雪芸说，“今晚我请老师吃饭，吃完饭我们要早休息，明早还要赶飞机呢。这二位是你的朋友吗？你们慢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家店生意真好，才七就已经没位置，我们去其他餐厅看看。”

“噢，确实，我提前定了座位，没想到人这么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lee看了看手表，突然声搭话，秦箫觉得他声音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低沉许多，又或者这才是他正常说话的声音，他用一认真的语气提议，“看样两位是文的朋友，要我说，这个恐怕很难找到像样的地方吃饭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拼个桌，坐下来好好聊？”

“是啊。”文说，“你们明天要走，这顿饭我来请客，就当是告别晚餐，如何？”

龚雪芸犹豫了一下，婉言拒绝，她今晚另有打算。陈砺也说这样不合适。

秦箫一手玩着脚杯的杯托，一手托腮听他们说话，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看得了神。这时侍应生推着小车来上餐，她把椅往lee旁挪了挪，招手对侍应生说：“加两个椅和餐，这两位朋友和我们一起的，麻烦快一。”

侍应生领会，立殷勤照办。

龚雪芸赶阻止：“诶不——”

“那行吧。”陈砺随意说，“都这么客气了，那就只能麻烦你们了。”他接过侍应生拿来的椅，在秦箫旁边坐下。

龚雪芸很惊讶，不知他为何突然改变注意，而且这也不像老师平日的行事风格。可陈砺已经坐下了，她也只好在陈砺和文中间坐下，心情有些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