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那老士也是疯，你要死就死吧。”

新来的弟都以为徐云书冰冷淡漠，不苟言笑，可小九知，他明明曾是观里最温柔最有耐心的师兄。他对所有人都温和，他浅的瞳孔弯一弯，像天上的月一般好看。

他每夜割心血喂养残魂，并不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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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已然得知阿星的事，背地里哭了好久，对徐云书歉，当日不该那样说他。

弹指间，千百个日夜过去。

他跪拜叩首，告别老。

徐云书低着，摸摸小女孩柔的发。

小九：“有什么不敢的，师兄又不会吃了你们。”

徐云书向他叩拜，守丧七日。

老看着徐云书，叹，“痴情人，望你得偿所愿。”

“阿星，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九语。

他们为孩取名为林念，悉心照顾疼。

小小的林念扎着两个羊角辫在观里一步一顿地走路，她不怕徐云书，冲着徐云书咧嘴笑，咿咿呀呀叫他“书书”。

徐云书轻声：“不多少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尝试。”

送他们离观后，徐云书再绷不住，回到房中颓然坐下。

心血岂能随随便便说给就给，它维系着心脏的动，是气聚集的源泉，生命存在的本。

这年，观里多了几个新来的小士，徐云书教他们读经，画符，学咒。

一个叫陈十七的小士说：“小九师叔，其实我们更愿意和你学经，师父看起来好凶，我们都不敢问他问题。”

徐云书平静合上衣服，没有言语。

小九忽地有难过。

“沙去了不能啊，

常住观里的便只剩下小九，初来乍到的小士们私底下偷偷和小九师叔抱怨师父严厉，小九告诉他们：“师兄是为了你们好。”

这年，小芙在外留学。宁钦禾遇到心上人，与她甜相恋结婚。他搬了清云观，成为居家士，每隔几日回次清云观。

“小九师叔，你睛怎么红了？”

多少年了，他再没有见过师兄笑。

徐秋山没让徐云书送他，独自走上奈何桥。

一日，他与余晖同行外驱鬼。偶然间，余晖得知他每夜在的事，大骂他“傻”。

清云山的师兄弟们都为徐云书重新振作而兴。

徐云书照旧下山渡鬼，也主动参与地府走工作，他赚了很多钱，甚至将鬼老板娘的店都买下。

余晖行扒开他衣服，徐云书瘦得能看见肋骨，满是目惊心的斑斑伤痕。

徐云书送走无数个魂灵，看遍世间悲别离，在每个晚上取血喂魂，为那么一个渺茫的机会，等待也许本不存在的奇迹。

他守着那么一魂，就像守着全世界。

余晖憋了一肚气，又骂了徐云书几句，恨铁不成钢地摔门而去。

徐云书回到清云山，开始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认真念经打坐。

五年后，徐云书二十八岁，徐秋山逝世，徐云书成为清云山第十一任观主，也是最年轻的一任观主。

他低低对着那缕魂说：“阿星，她长大了……你不是要她的妈吗？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余晖算是明白了，徐云书只是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他其实早就冷静地疯了。

“我怕我撑不住了……”

徐云书不反驳，只：“不必劝我。”

开落，去秋来，四季更迭，一载又一载，她还没有回来。

余晖指着他鼻：“他自己都没成功的方法凭什么让你再去试？你想早死就直说，老给你收尸。”

不久后，林迟和许倩的孩学会走路，他们来观里烧香，和徐云书分享日常。

陈十七抠着手，有理有据：“可他从来没有笑过。”

徐云书摇摇，每月为老板娘送去固定鬼币，只为了阿星回来后能有喜的衣服。

小九了：“有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