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晃到另一边了，黎诩从屉里摸了个本，随便翻开一页写：“在酒吧的表演被排到了后面才场，回到家得十二了。”

下课后专门趴到窗台往外看，走廊上哪有黎诩的影，那人来去无踪，谁都摸不透他的去向。

自习课时，黎诩回了教室。

中午在堂吃饭时撞见了顾往，对方一就在他面前的空位坐下了：“黎诩人呢，怎么没黏着你？”

“有理，”任撩了个大拇指，埋继续写检讨书。

班上八卦的人都看了过来，老师声斥责：“黎诩，别扰课堂纪律。”

他俩率先占了靠近育馆最边上的场，黎诩把篮球扔给广铭森，十指叉活动了一

本从桌底下穿了过去，轻轻碰了碰舒愿的。

没老师看的课堂，黎诩比班还用，几乎是他一来，班里就安静了，半动都没有。

“没有，”任撩摇摇手指，“就一个。”

“成吧，我去站着。”黎诩心情不太好地一推桌，扔下手中的本从后门拐了去。

然而曲顺序播放完了，他也没能睡得着，睁着睛注视着黑暗中的某一，直至黎诩的电话打过来，他才暗自松了气。

这为了躲避老师视线的幼稚举动舒愿太久没经历过了，小学的时候这事还游刃有余，长大了反而觉得心虚。

舒愿埋把还剩两题的英语完，尾瞟见黎诩仍然维持着同个姿势。他搁下笔，左手摸到课桌挂钩的包取了下来，右手戳了戳黎诩的手臂。

“不能吧，”黎诩没来由地一阵钝痛，舒愿挂着泪的脸在他脑海里模糊又清晰，“不会吧……”

顾往有能理解黎诩为什么能往舒愿上栽了，舒愿这人有自带的傲气，不像黎诩之前往过的男孩儿，总得在对方面前忌惮着什么话该不该说什么事该不该。

“今晚可能会晚儿，”黎诩抄完答案了，搁下笔趴在桌上看着舒愿，“表演……”

“人呢，今天没上学？”他给黎诩发。

“除了，三今年有别的转校生不？”黎诩开门见山。

顾往拧了拧眉，舒愿难得着急地辩解：“真的不知。”

他一把夺过本，扫了两就在底下回复：“没关系。”笔尖顿了顿，又添，“你一晚的演费有多少？”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不轻易被外界所打扰，休学的那段时间他更是把自己封闭成与所有人和事都毫无瓜葛的状态。

舒愿愣住了：“不知。”

“朋友”二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他的人生除了学习就是练舞，没试过有人陪着他回家，没试过每天睡前一个电话，没试过享用别人帮他带的茶和章鱼烧……

脱离掌控的事总能挑起人的挑战，人也一样。

“行。”黎诩盖上笔盖，将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成团，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抬，顾往就跟舒愿撞上了目光，后者很坦诚：“有话要跟我说吗？”

下课铃打响时，舒愿又克制不住朝黎诩看过去，这次对方连看的机会都没留给他，抓起背包和篮球就冲了后门，一同奔去的还有广铭森。

“等我啊，待会过去找你。”顾往回。

任撩当即放下纸笔，把饭盒抢过来揭开盖：“可饿死我了……”

本传回了黎诩手上，他写得很快，字大得要占两行的位置：“看人气，通常一百多，月结不少于三千五。”

“你把黎诩当朋友吗？”顾往问。

来，便自其力地在手机里下载了几首纯音乐，都是黎诩推荐的曲目。

他有意等对方吃完，于是掏手机找人聊天消磨时间。

“不行也得行，”黎诩把包甩到肩上，“了事我负责。”

刺啦，黎诩撕了张纸，舒愿偏去看，黎诩正伏在桌上不知写什么东西，大半个遮挡着，让他无法看到纸上的内容。

很多事看上去理所当然，怎料它们早就偏离了生活的轨迹。

“目的？”黎诩靠在椅背上，指关节在眉心刮了刮，“上课睡觉的目的在于，能更好地养足神听课。”

“好吧，”顾往起，“我只想告诉你，不你是否带着目的，请不要利用黎诩。”

第19章了事我负责

“我的呢？”黎诩问。

顾往就知他这副思熟虑的表情肯定又在计划着什么。

像攀附在树上的害虫，他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老师边评讲边晃了过来，黎诩立刻闭上装睡，总不能连累舒愿被误会上课开小差。

“不知。”舒愿扒了饭。

“诩哥，”广铭森跟上黎诩的步伐，“这样可行吗？”

嫌弃归嫌弃，饥辘辘时方便面都是山珍海味。黎诩去冲了回来，拿过任撩的饭盒盖压上去等面泡开。

顾往笑了笑，彼此不算太熟，还没到能边吃饭边唠嗑的地步。任撩不在边，顾往吃得很快，他吃完后舒愿还在慢腾腾地夹青菜吃。

舒愿抿抿嘴，觉自己刚打开一条隙的小窗啪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无情地合上了。

“靠。”看到这行字，黎诩没忍住在课堂上骂了一声。

“份证在暗格里。”舒愿说。

黎诩倒是第一时间回了：“在杂室。”

“你谁啊你，你又不是我对象。”顾往把小卖买来的桶装方便面搁黎诩面前，“呐，仁至义尽了。”

“没有，”顾往扭向任撩确认，“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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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两组的广铭森转了过来，黎诩眯了眯，右手一扬，准地把纸团抛到广铭森的脖上。

“上午忘记还你了。”他低声说。

黎诩算是朋友吗？

舒愿列式算了算，认真地提了个建议：“我照费用结算给你。”

他无能为力给予黎诩所需要的，却一味贪婪地在黎诩上索取安全。

后半节自习课黎诩一直在睡觉，舒愿则对着英语作文提笔写不完整的句。

任撩没回，估计还在写。

舒愿偷偷扯过本瞅了，自认写的那句话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听众，他愿意给钱，怎么还惹对方生气了？

黎诩没看他，径自接过后扔到靠背上：“谢了。”

而黎诩甚至是趴在旁边没动就让他分心了，舒愿反省的同时，迷茫地自问，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任撩撩，检讨写完没？”发完黎诩发任撩，任撩今天在级长的课上睡着了，被勒令放学后写一千字检讨。

黎诩合地抱了抱拳：“我谢谢您了。”

“你别听黎诩瞎说！”顾往从门外杀来，捧着个乎乎的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