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时，两人终于要离开沂平城准备继续南下了，那个当初被周舟意驱了鬼邪的大人家听到这个消息，连夜就帮忙把他们原本购置的车内给重新装潢了一通。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又接了句:“是要比那簪好吧。”

叶夜不知为什么，周舟意其实也不知。

两人又换了一个乎乎的亲吻，差枪走火，还是叶夜先停了下来，搔了搔周舟意的小下:“停一停，停一停，还得门呢。”

周舟意倒是很享受他的安抚，笑眯眯地松开了手，起推着叶夜的肩膀走到镜前，帮他扎发。

他们走的那天是下午，天气好，天空蓝汪汪的，暑气也渐渐消了，只要把车的帘挂起来，叶夜也不会再成天吱儿哇吱儿哇地叫嚷着。

那恐慌与惊惧是来自何，是缘何如此，周舟意一个也不明了。

少年的睛雾蒙蒙的，艳红沉甸甸地挂在他的角，像是一滴血要落下来般，嘶哑着嗓音反反复复地问他是否喜。

在一起这段时间，周舟意算是发现了，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是真的不太会理发，每次洗完澡都漉漉地淌着，又不耐烦，等到了第二天，就是一的结，解开都得半个时辰。

这个念一旦现，便如同一丁火坠了草堆之中。

但到底是在脸上找什么，叶夜也不知。

系统假装听不到。

等周舟意了，叶夜也挨着他睡着了。

怀抱求知的叶夜悄悄询问了系统。

叶夜没有不喜的意思，他从来都是享乐主义，只是难免觉得有奇怪。

周舟意笑了两个梨涡，声音轻轻巧巧:“自然是的，我一瞧见，便觉得适合阿夜。”

叶夜从来没问过他们到底是要去哪，全凭周舟意安排，一路上大多时候都有个落脚休息，但偶尔有时倒霉，天正黑也找不到房屋借住的时候，叶夜就会让周舟意将车停在路边小宿。

叶夜很满意，周舟意看叶夜满意也很兴，转就送了两张货真价实的护宅符咒作为谢礼。

周舟意无声地凝视他的睛，直到确认了里面的神的分毫未变，才带着笑仰去亲他的下。

大人家没帮上仙师的忙十分不安，转就来换空间大改造，给叶夜创造了良好的坐卧空间，甚至在座椅下方挖了个空，开了个屉放吃。

那时候他们在这城中呆了已近一个月的时间，那天也不过是再普通的一个晚上，他们饭也没吃就在床上胡闹了一回，坐起时也过了饭，便打算一门寻吃。

他锐地察觉到，周舟意是想逃避什么，掩盖什么，但思来想去，也不知究竟是在逃避或掩盖什么。

叶夜嫌房内暗，俯了蜡烛，赤着脚走回周舟意的边上埋怨那发带难解。周舟意迅速收拢心神，笑着看他一便垂首细细去解，然后听见少年笑嘻嘻地说:“乖乖，你当初买这个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了这么多的样了。”

直到那天晚上。

周舟意的心底蓦地生了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惊惧，他想要透过镜去捕捉叶夜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正低着，既看不清神，也看不清表情。

十月下旬时，秋雨绵绵，天也转冷了，周舟意

他可喜这时的叶夜了，就像是给自己的小月亮打了一个烙印。

但似乎，想到这个人并不止他一个人。

自打了沂平城，周舟意就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一天好几回，也不白天黑夜地，尽逮着叶夜坏事。

“那天我对程朔说的话...”少年说，“你满意吗？”

他知这个刀疤，他当然知这个刀疤。

几乎在下一秒，周舟意就想到了答案。

周舟意坐在床边看着少年从被里爬来，白皙而纤瘦的上都是红痕，脚踝上还缠着红发带，暧昧又'，招人的很。

周舟意扯一笑来:“没什么，看看我绑得效果。”

叶夜闻声回，手里理着衣襟，半真半假地笑:“还不是托你的福。”

他伸手扳着少年的肩膀让他转回，后者迷茫地抬看他，寻不到一丝不对。

当然了，人本意是直接送辆新的，夫甚至都给牵来了，但叶夜和周舟意一看那金碧辉煌，写着快来抢我的外表就拒绝了。

他摸透了自己上每一个带，记清了自己偏的动作和姿势，然后像是讨好一般地伺候他。

叶夜有迷茫，他心想这段时间自己和周舟意床上柴烈火，床下相亲相，每天都是各甜言语亲亲抱抱的，也没理对方会哪里不兴啊。

叶夜是他的了。

这么了段时间，周舟意也习惯了，一看到叶夜要拾掇发就会主动接过手。

周舟意望着那模糊的笑脸，微微一愣。

他只是...像走在万丈渊上的钢索上。

周舟意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帮他比帮他解结要划算的多，于是回回叶夜洗完了，都带着一脸计得逞窜周舟意的怀里，把下搁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发。

只是今天，有一瞬间，周舟意看着手里的长长的黑发，脑中却忽地想到——既然这般不熟练，那以前...是谁给他梳的发？

天边星星万千，闪耀非常，夜风过树林，传来夏日枯竭的呼声，叶夜坐在草地上，本想看的是天上的星星，最后也不知怎么演变成了骑坐在周舟意的腰腹上，看他里的星星。

话说到这，其实就够了，可他睫一抬，却忽地从散开的衣襟之中看见了叶夜的那个褐的刀疤。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亲手去的。

叶夜有惊讶地转脸看他，眨了眨，又捧着周舟意的小脑袋瓜笑了开:“当然是啦。发带要比簪好多了。”

房里没蜡烛，只有纸窗外模糊的光影朦朦胧胧地勾勒薄薄的形，周舟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蒙了影的穿衣动作，忽地叹:“你太瘦了。”

背对着他的少年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忽地开:“说来有一个问题我早就要问的，后来老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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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夜才不信，小变态刚刚看他的神就差那把刀把他当个洋葱剥开了，怎么可能只是看个造型。

暂时找不问题，叶夜也就只能先放下，转而和已经恢复正常的周舟意一块下楼吃吃喝喝去了。

但就像那天清晨他独自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少年安稳的睡脸却恍若听见死亡的锣鼓声一般，方才他望着少年的背影，所像是觉到了某个冰冷的注视。

“怎么了？”叶夜问。

周舟意的五指收拢，眉下的影重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