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人送黑发人，大的悲恸让这位半截都已经埋黄土的老人燃起了斗志，才有了前世轰轰烈烈，声势浩大地严查海上走私活动。

……算了，一气问：“后来怎么了？”

武安侯也满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阁老的读书人不是好读书人，他未来哥婿真是和他一样，有志向，又胆识！

林方旭想着今天廷议时，孔、董两位阁老和皇帝之间的锋，心想‘那还真是说不好呢？不是说龙压不住地蛇么，何况还只是条幼龙。’

于是姜世云从京师营回来后，便看到了两张担忧无比的脸，无奈：“父亲、姆父你们别这样好吗？我既然考了京师营肯定会有外派的一天啊，去江南总比去边关和蒙

大皇长哥儿对自己皇侄的安危还是很放在心上的，廷议过后第二天便亲自去京师营挑选，早就从父亲中得知消息的姜世云也是一早就等在了大都督营房前。

不过这些话也没必要说来让侄心，林方旭一把勾过林修皓的大，大手在他胡用力两把，笑：“你小长本事了啊？儒衫都还没穿上呢，竟然担心起太安危来。”

林修皓听小叔提问，立又撅着坐到林方旭旁边，大脑袋凑过去，神秘：“我也是过年听父亲和外祖父说的，去年年底，宁波知府孔安贤亲自压着市舶司的人挨家挨去收市舶税，那些个世家富就拿明面上的账本哭穷，最后就收到几千两银。孔知府当然不相信他们那些假账，脆带了衙役到码，扣了海的海船，挨个检查，结果你猜怎么着？”

林修皓用力挣扎着，却又挣脱不掉，正打算再努力一把时，小叔叔竟放开了他，揽着他肩膀，用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语气说：“你小能看透这些也算不错，只是这些话在你叔叔我面前说说就好，至于太殿下你就不用心了，堂堂东之主，光份就能震慑到许多人了。”

说到这里林修皓似乎想到什么，语气有些低落：“听外祖父说，跟着孔知府去的衙役官差被打死打伤了好些，若不是后来那些世家带着家丁驱散了人群，怕是连孔知府都不能幸免。”

朱宣这次是独自来的，见到等在营房门的小哥儿也不诧异。经过岁月雕刻，角额满是细纹却又显得稳重毅的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上前亲昵地拍了拍姜世云的肩膀，笑：“你那三人阵，上次武比时真是大风，也算有了外派的实力，这次太殿下南下，你们也跟着去历练一番吧。”

姜世云兴地眉带笑，看着大都督戏谑的神，红着脸：“谢大都督信任，属下定不负所望。”

为什么不可以呢？朝廷和江南世家的矛盾，归结底也不过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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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上辈没有自己这个中书舍人，孔阁老真的是打算混到隐退啊！就连师公他们的联名上书也没能激起他的斗志，最后和董阁老两人一唱一和地将事情糊了过去，所以上辈杨严并没有如愿，最后风声大雨小的结束了。

商虞前两天还在跟武安侯夸林方旭这次真是有胆有识，虽然冒险了些，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也得了个好差事。

林方旭本想安他两句，却见他又瞬间神起来，继续凑过来，小声问：“小叔叔，你说那些个愚夫愚妇，如此容易被煽动，又听信谣言，太殿下这次能办成吗？应该能的吧？不把首辅的儿放在里，总不能连太都敢轻慢吧？”

这家伙可能因为问题，到宁波任职时很看不惯那些嚣张跋扈的地蛇，为整治他们没少想办法，不是严惩违法纪的纨绔弟，就是查他们偷税漏税，最后发现这些人几乎家家都有参与海上走私，甚至因此富可敌国，便专注于打击海上走私。

林方旭上辈老一系严查海上走私，其实就有了若是能将几件事是结合在一起的想法。

林方旭逗完侄，怀揣着后继有人的欣，安心地在家等着发，打算着发之前怎么见小云一面，让他不必担心，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京城许多门大，都有事或者幕僚带家主的亲笔信，匆匆赶往江南祖籍。

从别人手中夺，难如登天，可规定该的。

正听得心情沉重的林方旭看着侄那一脸‘你快来问我’的模样，只想一掌呼上去，‘你跟谁学的说话方式啊？！说书呢！’

看着他离开，想着上一世这小考中乡试亚元后，踌躇满志地跟自己说，会试他一定要三甲的模样。嘿……，年纪还小，虽然不够沉稳，但光锐，看问题也不会光看表面，林方旭老怀甚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胡须，却只摸到光溜溜的下，讪讪地放下了手。

刚开始那些人老的面上，还能忍忍他，等他三天两带着人，驾着船去海

林修皓有些不好意地摸了摸脑袋，却摸到自己歪到一边的发髻，无比怨念地跟自家叔叔说了一声，便着一发跑回了房间。

上蹲时，便忍不下去了，至少其中有些暴脾气的人忍不下去了，因此老收到了自己儿死在海盗手中的消息。

走私之所以叫走私，也是因为它不被官方认可，士人之间的潜规则，朝廷不想时，你可以照这个规则办事，但朝廷若是认真了，你又能如何呢？至少明面上你不占理啊。

林方旭喝了茶，问：“什么事？”

“小叔叔，你知么？我年初和姆父在来京城的路上，听客栈里的许多行商都在骂孔知府，说是他暴贪财，不顾百姓死活！”林修皓说完，气氛有些沉闷。

林修皓又继续：“后来海船和码上，上万名苦力的民夫、海员一起闹事，说官府扣了海船是要绝了他们活路，越闹越凶，最后动起手来。”

最后死了多少海商，抄了多少世家，林方旭死的早，不知，但究其本就是孔阁老在为自己儿报仇而已。

两夫夫才兴没多久，就知了自家小哥儿也要跟着去，瞬间双标了起来，这重整市舶税哪有这么简单，太殿下份贵重，那些人或许不敢怎么样，可他边的小兵小将就不一定了。

太亲自前往主持重整市舶税，第二天就已经传遍了京城，怕是就连翰林院锅炉房里厨娘都知了，姜世云比起其他人知得还要早些，并且还知除了太东的亲卫意外，圣上私下嘱咐大皇长哥儿从京师营里再调两千人一同前去。

这辈杨严能将隐田清查到什么程度暂且说不好，但市舶税的整顿肯定不会像上辈那样，说起来，林方旭能想到重整市舶税，以此来解决朝廷经费，还是因为上辈孔知府和江南世家的斗智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