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彦平像是了一样，一直喃喃着凭什么。

杜晟小心瞥了一他爹的神，将地府十三站娓娓来：“……如果心有牵挂，魂迟迟不肯投胎，就会在望乡台苦等，少爷这么孝顺，一定在看着您……”

络腮胡：“大哥，你认识？”

曾经富甲一方的杜府老爷成了通缉犯，所有家仆全充公发卖。

“我们上京去告御状吧。”

他的鞋跑掉一只，披散发像个疯。山里的植在脸上留下伤，毒虫蛇蚁不计其数。

杜晟睛一亮，不等他喊老爷，一个土匪抓住了他。

他回来是想救爹，如今爹成了通缉犯，该去哪找他？

杜彦平泪满面：“是啊，我儿一向孝顺，一定放心不下家里。”

说起来，他儿杜晟也有一双明亮有神的睛。

如今的杜彦平早没了书卷气，浑上下都裹着凛冽的戾气，他看见杜晟一怔，冷漠转：“不认识。”

凭什么别人作恶多端能长命百岁，我儿行善积德却要早早离开人世！

县令再次登门拜访时，他掏藏在袖的匕首，狠狠扎县令的心脏。

“老爷，县令不是好人。”

“他还抢民女，害的三娘一撞死，家破人亡，这人应该得到报应！”

杜晟一遍一遍的劝，杜彦平全然不理，整天闷喝酒。少年郎一咬牙，提府内的禁忌话题：“如果少爷还在，看到南沐城被祸害至此，该有多难过啊。”

这个念就跟钉一样，牢牢扎在心，每想一次，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手起刀落，壮汉划开杜晟的咙，他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盯着杜彦平，张张嘴想说什么，鲜血涌，堵住了即将脱的话。

冥冥之中，杜晟想起自己在望乡台看到的一幕。杜彦平落草为寇，就在不远的山里。

杜晟运气好，逃了来。他站在荒凉的杜府中满心茫然，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霸凌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这贪官最擅长得寸尺，您不能一忍再忍啊。”

杜晟翻山越岭，终于找到了杜彦平。

杜晟明白了，这是酆都大帝在警告他，不准他透份。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小绵羊！”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哈哈大笑，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

杜彦平不耐烦的摆摆手，转离开后院之前，突然一怔。

男人瞎了一只，正跟着一帮兄弟大喝酒。

“……”爹！

从那以后，杜晟就被留在了杜彦平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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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前院给我打扫卫生。”

少年郎神一振，连忙向那座山跑去。

杜晟定定神，对杜彦平喊：“老爷，是我啊。”

杜彦平倒酒的动作一顿。

络腮胡哈哈大笑，举起了手中的刀：“最近官府追得，这人或许就是探，还是宰了吧。”

任何声音。

手里拎着酒壶的男人看着小厮那漆黑的珠，不由得心烦意，却不知自己在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