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倏地抬。

可是季眠呢？

“我不确定……‘战友’都是这样的吗？”季眠怔怔地问。

“但我不会……”

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谁也不熟，谁都不认识。

了下鼻，声音带着哑，“一没有线索，二没有证据，三不是Alpha，警卫的人怎么会听我的呢？”

他用掌心尖锐的疼痛对抗着泪意，噎噎地说：“其实那个炮是对准我们两人的，如果是我的话，当时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怎么躲开，而不是回推开另一个人，我不知……不知她为什么要救我……刚刚医生说她情况不乐观，可能救不回来……我……”

他和苏星沂、姜芷彤他们都不一样。

“想哭就哭吧，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不会嘲笑你的。”

苏星沂静静地看着他，笑了笑：“‘战友’是我们能托付后背的人，她只是了我们每个人都会的事。”

也因此，在姜芷彤不顾自己的安危扑过来的时候，他会如此震动。

“你会。”苏星沂说，“真到那一刻，你会一样的选择。”

苏星沂长臂一伸，手在他沮丧的了，低声说：“下次可以找我。这次你知给我留言，已经得很好了。”

事实上，直到追到山脚下，他才觉到应该往山上走。

或许是因为在古华夏人纯朴的观念里，坏事就应该躲到山老林里悄悄的缘故吧。

里面的警卫不少都是工作了很多年的，在社会上有名有姓，那些来自“圆桌议会”家的人自有一辨认“自己人”的方法，虽然不一定能猜到每个内鬼的名字，但至少会有一两个可托付的熟人。

“我其实……可能不太明白‘战友’的义，我生活的年代是个和平年代，偶尔发生局战争，也都离我的生活很远。”

当时孟杰的判断并非没有理，但一个人想要到“大隐隐于市”，首先要对城市有所了解。但季眠依稀想起，苏星沂曾和他提过，上次那个案的幕后黑手或许是来自17星的智慧生命。

“但是师……”季眠用力掐着手心。

理解“战友”这个词语的意思，和把“战友”二字刻本能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看到矿石以前，他并没有证据将两个案联系到一起，只能靠直觉判断，对方不太可能潜藏在人多杂的地方。

“上、上次，了内鬼。”季眠犹豫着解释，“我……我对警卫又不熟悉，不知谁可信谁不可信，所以……”

警卫是个很特别的机构，刚开始季眠觉得它就是个学校保卫，后来发现，实际上警卫可以视为二十一世纪时的“XX公安局S大分局”，虽然仅限于校内的范围，但执法权是一样的，必要时还可以代替治安理厅对学校周边的案情行理。

他把姜芷彤当成朋友，所以在听说她失踪以后会想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寻找她，但他从来也没想过为此付生命的代价。

才说了两句话，睛里便渗了泪，季眠迅速咬住下，一鼻。

苏星沂认真地问：“我要听实话——你是不是对警卫不太信任？”

苏星沂笑了：“果然。”

那平静的语调让这句话多了几分笃定的味，但不知为何，季眠听着更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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