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灭辉殿。

仰再闷了一酒，陆清远长叹一声，心也跟着愈发沉重。抬忽然瞥到一间屋，已经没有了烛火，想必睡下了。

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声，沈孟庄拍了拍陆清远的脑袋，却没有回应，应该是睡着了。沈孟庄使吃的力气将醉成一滩烂泥的人拖到床上，扒掉全酒味的衣服，解下发冠放在枕边，然后下床换了一床净的被。

话音刚落，陆清远就消失在雾中，仿佛落荒而逃。

沈孟庄

突然的冰凉惊得沈孟庄猛地坐起来，睁看到陆清远醉得不省人事，还有已经透的衣服和被褥，气得他牙齿都在打架，朝陆清远喊：“你有病啊！”

沈孟庄心一震，方才的怒气骤然溃散。他听到陆清远委屈又可怜的声音，心里一阵疼。伸手轻轻抚摸陆清远的脑袋，仿佛在安抚一只惊慌的小狗崽。

陆清远在心里所有招人烦的东西都骂了一遍，举起酒坛仰痛饮。他本就没去灭辉殿，不过寻个借跑来而已。

换了一衣服后，沈孟庄拿着拧的巾坐在床边，轻轻拭陆清远的脸。看着这张在睡梦中纯净温和的面容，他的心渐渐涌上一意。指尖轻抚细眉，沿着鼻梁落至薄，指腹轻轻挲。手背留恋地蹭着陆清远的脸颊，肌肤相的地方总有一团火烧过似的。

他害怕是梦境，害怕是自己过于思念而臆想来的幻想。他几乎用尽全力抱着沈孟庄，轻声呢喃：“你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哑无言时，窗外有几只血蝙蝠飞过，陆清远抓到救星似的指向木窗，说：“你看，它都来找我了，那我就先去一趟，师兄快睡吧。”

狗的日！

开，听到后人不悦：“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沈孟庄低端看着这样让他不释手的脸，忽而伸指戳了戳陆清远的额，笑着嗔怪：“你真的笨死了。”

熟睡的人轻声嘟囔，仿佛在反驳，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继续呼呼大睡。沈孟庄笑着摇，眉却是无尽的疼和怜惜。他俯在陆清远的额上落下轻盈一吻，轻柔却绵长，足以藉这段有心无力的空岁月。

陆清远盯着那扇没有光的木窗许久，最终起拎着酒坛朝那间屋走去。

陆清远愈喝愈来气，将手里的酒坛狠狠一甩砸到地上。心里窝着火，又不敢发作，这莫名的怒火他也不知因何而起，或许内心认为是自己亏欠了师兄，背叛了师兄，所以格外左右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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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不想待在师兄边，不想和师兄亲近而撒谎，一个人跑到屋喝酒。

陆清远甩到酒坛，突然扑在沈孟庄上，将人压在床上。酒香萦绕鼻尖，甘甜之中，隐约夹杂着一熟悉的气息。陆清远如大漠中寻到源的渴之人，搂住沈孟庄，整张脸埋在他脖间。

木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陆清远满的酒味和寒气充斥着狭小的偏舍。他大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拿起酒坛将剩下的酒全倒在那人上。

馥郁的杜若香缠绕心，陆清远眶，用额轻轻蹭着沈孟庄的脖颈。就是这觉，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觉。那只迷路的梦蝶误丛，终于寻到了他的杜若，寻到了他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