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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明天要登基 第371节(3/3)

天下众生皆是臣民。

自古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我知有成竹,朝中偏帮你的更不在少数,但是……”

“表,朝中事,从来牵一发而动全,他想整治刘家和孔家时,怎么没有金一开,大手一挥,就把刘孔两姓发落置了呢?”赵盈知她着急,缓着声拦了她的话,“他捧着我在这条路上走了一段,现在想拉我下来,也没那么容易。

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赵盈,任人宰割。

旁人奈何不了我,他也一样。

说句实心话,他未必不疑心我,但又能怎么样呢?”

她挑了下眉耸了耸肩:“至于说此刻赐婚,抬举常恩王府,落在众人中,固然是他不在把赵澈这个已然不中用的儿当回事,却也未见得全是坏。”

宋乐仪闻言一个劲儿的皱眉:“怎么不全是坏?赵清死了,赵澈废了,赵濯还了嗣,皇帝倘或对赵澈还有半分关切张,也不至于赵澄太过得意。

偏偏他摆明态度,就不把赵澈放在心上,赵澄岂不真成了一枝独秀,好不得意?”

“他得意,我不是也没被他挤朝堂吗?”赵盈中澄澈明亮,“天就不能捧杀他吗?岂不知,德不位,必有灾殃,表是着急过,忘了这理了。”

赵澄肯定是德不位,要储君,他吗?

一肚谋算计,从来就不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人,当然不

宋乐仪见她说的那样信誓旦旦,再不放心,也不知如何劝她了。

她自己一也不着急,这么久以来,赵盈好似也的确是从不没把握的事。

如此想来,宋乐仪才稍稍安了自己一些:“那就听你的吧,横竖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听的,只是得空要回家去一趟。

自从赵澈负伤归来,母亲成天在家里念佛,如今都恨不得茹素斋戒,生怕你在朝中什么岔,那些人要联起手来排挤打压你。

好些事父亲也不愿跟她说,免得她越发多思多虑。

你知的,母亲当年小产后,一直就虚,平日里不怎么劳劳心,才保养得不错,当年御医诊脉也说过,是断不能劳心劳神了。”

赵盈心的:“我知,今日就清闲无事,正好咱们去淮郡主府给姚玉明送东西,送了东西我陪表回尚书府小住两天,权当是散心了。

赵澈成天在里作妖,我的,既替他伤心,也替他着急,见了面规劝不下,不见面又总挂念,这阵就住在尚书府,多好呀。”

宋乐仪愣了下,旋即摇:“你呀,如今这样也不是说不好,只是我还是更喜当初那个心思澄明,什么都不,什么都不顾的赵元元。”

她也喜那时候的自己啊。

何止是宋乐仪喜

赵盈闻言低了低

两世为人,她最喜的,最怀念的,都是无忧无虑的那段日——她十五岁之前的日

金尊玉贵,万千于一的大公主,可呼风唤雨,要什么没有?

净净的一个女孩儿,整日也只招猫逗狗,不必理会这些谋算计。

谁不喜那样的生活,谁不想过那样的日

赵盈已经站起了:“那表还是说我如今这样不好了,嘴上说没什么不好,心里却不这样想,怎么现在在我这里也要对不心,这样好没意思的呀,我见了九牧要告你的状,叫舅母狠狠地责罚你。”

她又是这科打诨的态度。

宋乐仪也没话可说。

心疼是真的心疼。

她也晓得说这些都是废话,赵盈已经陷其中,不可能再来。

只她有时候还是忍不住说。

每回赵盈都是这样打岔过去,从来也不接她的话茬,若要再说得多了,她就科打诨,端的一派不正经模样,倒得她无话可说。

宋乐仪索也不搭理她,径直挽上她的手,姊妹两个并肩了门,登车往淮郡主府寻姚玉明而去,一概后话皆不再提。

第328章 何必立储

封平的死,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他也不过是个毫不起的小太监,不值得人留意关心。

赵清的案了结后甚至连姜承德都将他抛之脑后。

本来他该重归内府司,再行分派调遣。

不过这样的才,说是忠君,又未必全然是,到底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卖了主的。

彼时赵盈端的是为赵清说情的派,故而在昭宁帝跟前分说了一场,没有再让封平回里当差。

他一个太监,安王府待不了,也回不了,至于今后何去何从,自然也不是这些贵人们要考量之事。

不过是在那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曾经有人真真切切瞧见他往来姜承德府上,再往后,便没人见过他了。

直到今日,他的尸被打捞上来——京城东郊广华山的山脚下有河穿过,也有渔民回到河里捕鱼,广华山资源丰富,还会有猎山打猎去,甚至是京城里的几个大一的药堂,隔三差五都会差遣人山采药。

在河岸边发现尸,这事情没人敢瞒着,当即报给了京兆府。

封平是死了足有五六日,被人勒死之后沉河中的,尸都已经泡的有些胀起来,不是特别容易能辨认五官样貌。

京兆府的仵作也是验看尸发现是个太监,再仔细辨认之下,确认那是封平。

原来他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并非是寻着了安立命的好去,反而是死于非命。

确定了不是失足落,京兆府就把案报到了昭宁帝跟前去。

案情不大,左不过死了个小太监,哪怕是走在大街上被人家谋财害命都极有可能,但是不能不报。

封平的份太特殊了——赵清勾结福建的案是他首告告发,也是他作为人证在刑大堂咬定了要指认赵清。

那案到现在,众人也心知肚明,哪有什么铁证如山?

不过是圣心独裁,不愿再给赵清转圜余地,天疑心,认为赵清既有了谋逆造反的嫌疑,就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而赵清呢?堂堂的皇长,被废为庶人,因受不住这样的落差,在牢中服毒。

其实他自杀了,朝野上下不知多少人背地里议论,说赵清这是以死明志。

毕竟案结的不清不楚,他因有冤情,而昭宁帝不肯听他辩白,更不会为他洗刷冤屈,说到底他的下场是昭宁帝一手造成,是以他才会决然死在牢中,以此向昭宁帝表明自己的清白。

何况现在封平也死了——

言从何起已经不可查。

姜承德清宁殿面圣时心中都是有些许忐忑的。

传召,所为何事,他不用想也知

之前赵澄就在府上,见中内侍来传旨召他,免不了也要提心吊胆一场。

昭宁帝于东次间等他,他门时就见昭宁帝手上把玩着一块儿羊脂白玉的手把件。

因站的远,看不真切,不过那玉料极佳。

他也没敢细看,上前去见礼问了安。

昭宁帝摆手叫他起,顺势把目光落在他上:“知朕为什么传你吗?”

姜承德抿角说知,倒没有了往日里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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