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黑蝶盘旋在天幕之上，血若红雨。

“那是什么？！”

世界之蛇暴怒地咆哮着，以此掩盖内心的惊骇和恐惧。

但是鬼上的伤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好像有某意志在至始至终地保护着他。

反观世界之蛇，它上的伤痕不论多小都难以痊愈。

费里三世沉默了。

因为在这极北冰原最，有某个最可怕的存在发怒了，它的怒火撕裂了这里。遥遥地，那黑影像一条蛇，什么样的蛇才能够将整个冰原像白纸一样轻而易举地撕裂开？围绕着黑蛇隐约有黑雾冲天而起，似乎它正在与另外的东西着生死搏斗。

那是什么？！

所有人沿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鬼站在一块浮冰上，他的周围黑白骨碰撞着，鳞片与血混杂，让这里变得像个屠宰场。再无一诗意的静谧。世界之蛇上满是见骨的伤痕，鬼上也好不到哪去，厮杀的双方都一淋漓的鲜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也没时间想了，因为海面上开始现了一个大的漩涡，漩涡面积达数千平方，所有被从雪原中冲刷而起的骸骨都在朝它的中心飘去。漩涡就像另外一只与天空中的白月相对的睛，那是传说中的——

从不知多厚的冰层下涌的海已经吞没了一切，天空的冷月像某漠然俯视岁月的睛。而在那睛之下，世界的尽，极地的地平线上，有什么庞然得超乎想象的东西正在狂舞，黑的，大的，狰狞的，洪荒的……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逃离故国，生死茫茫，天地空旷……一难以言喻的悲哀与凄凉压倒了这些钢铁般的骑士。

“这是对背叛者的惩戒啊。”

“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

它反复描摹着这个梦，描摹了那么久，闯冰原的鬼却以最暴的方式将梦打碎。

鬼没有回答世界之蛇的问题，他欣赏着世界之蛇上的那些永不愈合的伤痕，笑意盈盈。

失落与惊骇混杂在一起，世界之蛇狞金的瞳孔死死地瞪着鬼。

沉寂中，忽然有骑士一指北方惊呼起来。他的声音满是震惊和恐惧。

声震破耳，在彻底沉黑暗之前，费里三世最后抬看了一天空。

“你怎么可能伤到我？”世界之蛇犹自盘旋，它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躯上不会愈合的伤，“你用的是什么？！龙骨长剑不可能有这个能力！”

他们已经无力再什么了。

费里三世死死地握住了剑柄，睁睁地看着自己和骑士们站立的骷髅骨被漩涡了去，迅速地朝着仿佛能够吞噬这世界上所有光亮的漩涡中心落去。

海！

费里三世想象不答案。

一瞬间，费里三世明白了为什么雪原会现裂。

不论是圣廷，还是弑龙者，还是其他的什么后裔，都将目瞪呆而又颓然无力地看着它加冕为王。

它缩在极北之地这么久，忍受着冰寒，在心底嘲笑着诸神和地狱，以它们的骸骨构筑自己蜕变的巢。它定地相信，等待千年到来的那一刻，它将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在所有人血战之后登场。

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与它作战？

血沥沥地落下来，让海迅速变得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