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护士叫了过来，一方面让她照顾一下老太太，顺便也问问我家那两个老跑哪儿去了，大清早的就让我找不着人。

我没有早班，和小警察分开之后，就回到办公室，把正在铁架床上睡觉的小实习生赶到里面去，这才补了两个小时的觉，起来之后还觉得乎乎的。

“……不一定。”

“这些年你去哪了？”我还是没压抑住，问了来。

*

小孩，老脾气，理讲不听，说还说不得。”

小警察原本是我们社区的片警，早上经常碰见他骑着小托巡逻，有时候小托被别人优先骑走了，他就骑着二八自行车来巡逻。

然而那条鲤鱼并不老实，尾一甩一甩地扑腾着，上还溜溜的，没一会儿就从我爸手里挣扎去，掉在泥地上，他又笨笨卡卡地弯下腰，想把鱼从地上捡起来，但是捡了几次，没成功不说，还把老镜给搞掉了。

“你不懂，遥遥喜。”我爸笑着说，脸上的褶也跟着肌拉动的幅度皱起来。

“我最近就住在医院。”

“嗯，有时候父母和孩的关系真的微妙的，小时候他们是你无所畏惧的资本，等到长大了，他们老了，也要努力成为他们的资本。”

鸽了太久对叭起，考完六级就回来稳定更！！加更！！主线快结束了，会详细写他俩年轻时候的故事，小警察

这回笑的可不只有遥叔，连站在后面的小警察都不客气地笑起来，还十分没有力价儿地不知上去帮个忙。

“那你以后还会走吗？”

只隔了一宿，病房里就多来一个新的老太太，边上也没个人跟着，抬一瞧见我，把我认成了他孙，颤颤巍巍地下了床要过来抱我。

“你不回家吗？”

“行吧，”我像个呆一样了，“回去吧，这个程老爷该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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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手上把已经旋开的可乐瓶盖又拧了回去。

从遥叔认不得我爸那天起，我爸每天锲而不舍地上早市买一个腾腾的烤红薯还有一条溜溜的活鲤鱼，鱼玩死了好歹还能炖汤喝，那个红薯却一直被遥叔收着，谁敢从他手里拿，他就跟谁急。

可见关键时候还是我这个从小养大的儿比较靠谱。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懂，”我爸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遥遥喜。”

我大概是太渴了，那么难喝的茶，没一会儿就喝了。

“那也不至于天天玩吧，你去看看遥叔枕边的红薯，攒一攒都能凑一麻袋了。”

我走过去的时候就心想，我爸要是能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还有人在看，可能会觉得后半辈的脸都丢完了。

我最后是在楼下的小树林前的空地找到他俩的，当时小警察也在场，不过他并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后面远远地看。我爸一手提着一条鱼，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烤红薯，手舞足蹈的样相当稽，遥叔就坐在椅上，咧着嘴笑，还给他鼓掌。

“其实我以前还不理解你成天有不完的心，总觉得老一辈的人经验多，遇事理的肯定要比咱们这些小年轻顺手，但后来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机密任务，不能说。”

但在我爹和补觉之间，我还是选择了前者。

“爸呀，这病房里不让你带生鱼去，你就跑到外面来玩了？”我把鱼和镜递给他。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就不见了，我也再没遇见过提着酒瓶到巡视的程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