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湛说着朝他走过来，凌晨风刮得更大了，他眉凌厉，上那件黑T恤衬得整个人异常冷，明明也是冷质的声调，说来的话却让人浑发：“不用追我，早就是你的了。”

“不用我追，”许盛顿了顿问，“……是什么意思。”

为了喜的人，这牺牲算什么。

他早就单方面犯了规。

许盛愣了愣。

许盛这回的直球是真的直了，没飘，也没自动过弯。

妈的。

邵湛中途想说“你先别说话，我有话跟你说”，试图抢先一步，但许盛这发球打得快很准，直接不不顾地一脑倒完了。

也不用他邀请。

“意思是我很好追，但只限于你。”

……只要题是邵湛给的，也不是不可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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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盛刚才情绪有一瞬间落下去，以为是拒绝。

他是真的把自己全的小心思，所有压在心底无法控制的东西都拿了来，坦诚得要命，邵湛觉像是有只格外大胆的猫狠狠地在他心底挠了一下。

他又何尝不是故意让他牵的手

没必要追，他是被拒绝了么？

打得人猝不及防。

没明白这是这什么意思。

许盛在心里说，我自己快都被自己动了。

他就忍着。

其实邵湛在他说“故意”的时候，之前在电影院里的暗自揣测有了答案。

霓虹灯又闪了一下。

他之前是想过只要许盛走一步……

只是没想到许盛不光走了那一步，并且直接跑向他。

邵湛说：“我不用你追。”

邵湛偶尔翘课，上课中途光明正大从后门走来，金凯之后就坐在后排镇着，轻易不闹事，反而成了差班里最好带的那类学生。

然而邵湛第二句话说完，许盛发现，好像……又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有一回杨世威带着人过来闹，南平中学跟临江制度不一样，没有混合版，只有“尖”班和差生班，虽然尖班的人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差班是全校老师最疼的班级，本不住，上课的时候底下学生什么的都有。

杨世威来找事那天，班里翻天，邵湛佁然不动，不不慢结束一局游戏才把手机一扔，冷声问：“闹够了吗。”

心脏得比任何时候都烈。

喜的人也喜自己，正在追的人其实也在追自己，这概率小得不可思议，像得到了一个珍稀宝藏。

要是许盛还是解不那函数题，他就摁着他画，画完问问他“知不知哥哥是什么意思”。

时间仿佛又过去很久，许盛大概明白那些考生考试成绩之前为什么张，他渴望听到邵湛的答案，又忍不住退怯，直到邵湛说：“没必要追我。”

这落下去的觉像是走楼梯不小心踩空一样。

“三秒钟，去。”

许盛后的那片霓虹灯刚好在这一瞬间变幻颜，转变成烟火的颜，盛放在漆黑的夜里，恍若夜空里映万千灯火。

邵湛现在脑里也，他向来理智，就算以前当校霸那会儿，也冷静得不行。他那恣意嚣张地劲往内里收，表面不声，也不会因为谁挑衅就跟其他人一样上撩袖打架。

但他其实早就想通了，连那一步都不舍得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