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阎王松开钮，说后半句话：“说你和许盛两个人躺在地上，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许盛那小打你了？”

如果刚才可能是意外幻听的话，那他这回确定了，这不是他声音。

顾阎王的目光越发慈：“你赶动动胳膊，动动，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疼不疼？渴吗，我给你倒杯？”

许盛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许盛刚醒，整个人都有懵，脑转不过弯来，后知后觉发现疼的地方是后脑勺，接着才慢半拍地想：不过两米的墙，最多也只是崴个脚，他居然过去了？

许盛撑着床板，坐起：“我真不……”不想喝，也不劳驾您给我倒。

过，并且很容易让人起一地疙瘩的语气在他耳边说：“孩啊……”

顾阎王：“你这孩，跟我客气什么。”

孟国伟还在继续细数罪状：“你平时上课睡觉，成绩考得一团糟，这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对同学使用暴力！”

邵湛睁开就背上“不遵纪守法把同学打趴在地”的罪名。

他冲到镜前，镜里赫然是一张熟悉且冷到仿佛写着“开”这两个字的脸。

邵湛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觉鼻梁也跟着隐隐作痛。

邵湛压听不懂孟国伟在说些什么，他试图回忆被砸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许盛带着风往他上撞，鼻梁狠狠撞在他，他被撞得没支撑住，两人齐齐倒下。

打人？

几秒后，他发现这疼痛居然是真实的。

许盛目光往下移半寸，目是他从学第一天起就没有穿过的六中标志蓝灰校服。

孟国伟对这位问题少年谈不上讨厌，除了许盛倔起来一副“你别我”刀枪不的样，其他时间还是嬉笑脸、你

许盛没有理会他，他猛地下了床，寝室墙上有一面镜，估计是上一届学生留下来的，平时不怎么使用，看着有些旧。

真不是想打我一顿让我知儿为什么这样红，而是担心吗。

邵湛：“……”

顾阎王还真去倒了杯，他从饮机下面拿一次纸杯，并且十分贴心地在冷里兑了：“可把吓我一，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下班，说你和……”

许盛：“……”

孟国伟已经在许盛宿舍里转三圈了，他双手背在后，万分焦灼，等“许盛”醒的时候，他反而已经冷静下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你是不是打人了。”

“不用。”许盛受若惊，然而一声，被自己发的声音震住。

许盛睁开，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寝室里，面前是顾阎王放大版的脸，中年男人略微发福的面庞，神情满是担忧：“你知我有多担心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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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我就说没事吧！”校医惊喜。

他的手长得相比其他男生来说细了些，小时候总被老妈说跟个小姑娘似的，还曾一度有逆反心理过，然而面前这双手骨节修长，手指直分明，肤是冷淡的白。

许盛彻底清醒了。

“我说了多少遍，要遵纪守法，同学之间相互友善，怎么能……”孟国伟这句话说得艰难，“怎么能动手呢，还把人打得躺在地上，结果两败俱伤，多大仇啊这是。”

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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