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确实不一样，汤索言那晚说的话也都是当真的。

以前向来如此。

汤索言笑着摇：“太远了妈，折腾。”

汤爸爸挠了挠，又咳了声：“反正你想好了就行。”

夏远又一次在酒吧碰见他的时候，再瞎也能看他情绪很差。

第13章

今天他爸妈过来是个意外，要不然汤索言没打算现在就跟他妈说这事。他和唐宁在那晚谈过之后就没再联系过，到现在也长时间了。

夏远当然不会，他就是嘴上犯贱，故意笑嘻嘻地说：“怎么就不是人了呢？人家也单我也单，这还不是我自由？”

“丫也真是不要个脸了，”田毅边吃饭边说夏远，“碰见熟人聊了几句，你瞧在你这儿都上升到什么度了。”

汤索言难得这么坦白，从前他跟唐宁闹别扭他回家都不太说，什么时候问他都是说没矛盾没问题。这次汤索言没瞒，反正也瞒不住。

宁也这么多年了，他虽然跟你们接不多，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他，但他人不坏。接得少也有我的原因，我太忙了，不怎么带他回家。现在他搬走了，你们也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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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跟汤索言在飞机上聊起唐宁也没听对方说什么，在陶晓东看来也就是这两位最近闹个别扭，一起生活哪有不的。

他的话被陶晓东打断，问了句：“他俩分了？”

“，”陶晓东说，“就两闹个别扭，你别那不是人的事儿。”

外不知的都以为那两位依然是情极好的一对，知的也就当他们是小打小闹，十多年的关系不是说断就断的。

夏远一听这有故事啊，可也没想多问。成年人别打听人家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也别好奇。

汤索言有天下班之后给唐宁发了条消息：“最近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

“是吧？”夏远嘚瑟着说了一句，“其实现在他俩都分了，我……”

“对不起就给人歉呗，你喝酒能什么用。”夏远没让他再喝，平时不喝酒的人这么个喝法看着吓人。

唐宁不酗酒，但有两次他喝得很凶。夏远叹着气盖住他的杯，问他遇着什么事儿了。酒醉的唐宁没那么疏离，可也没多亲近人。但比起平时对情绝不提的姿态，醉了酒倒能说一句“对不起言哥”。

“嗨，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别想不开。”夏远毕竟大他两岁，人也阔达，很多事儿看得很开，“少钻角尖，很多事儿就都解了，过日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也算唐宁惯会用的小手段了，不把话说透，给自己留着后路。汤索言被他了这么多年，心里什么不清楚，无非就是容忍他的那脾气，不当回事，随他去。

他爸妈离开之后汤索言继续坐在沙发上，房间里是死沉沉的静。

那会儿唐宁虽然也不太搭理人但比现在笑，这几年他笑的时候很少，现在回想想，他确实过得不开心。

唐宁过了很久回了个“好”。

“你们都是明白人，有矛盾了闹别扭了就好好唠，唠开了就得了，别一人儿喝闷酒。”夏远跟他说。

也就是当初惦记的小学弟，这么多年挂着白月光的名，现在还能让他这么耐着心地劝解，喝完还能给人送回去，连屋都不，心思摆得板板正正。这事说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纯情，饭桌上夸自己两句长情。

“说这什么，”白教授皱了下眉，“没怪你。”

一旦真这么开诚布公地聊起来，当父母的反倒不知该怎么说才合适。唐宁他们没多喜，可比起让汤索言自己生活，有这么个人还是好些。可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自己儿自己了解，他不是会冲动什么决定的人，所以就更没有继续劝和的理。

桌上其他人都笑了，夏远“啧”了声：“怎么叫我上升呢？我一歪心思都没打，这时候没趁机挑拨两句，这还不是咱有度？”

夏远把人妥帖地送了回去，送回去了自己就走了，没去。转下楼的时候心想，你瞧把你殷勤的。

“要不然你就回家住，反正你就一个人在哪都一样。”白教授说，“就是上班远。”

唐宁这人，也没法说他是心狠还是不够狠。

陶晓东捡起手边的纸巾盒砸过去，说他：“别贱，挖人墙角上不了台面。”

“我听那意思是分了，”夏远接着说他的话，“我要真想献殷勤，这也不过分，都单着，我往上凑凑怎么啦？”

陶晓东接了他的话：“有，太有了。”

汤索言把他的衣服都妥善收拾好，还

但那晚他们毕竟没收尾，他们俩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情况也说不清。

夏远笑了声，有耐心地开解人：“你治什么治，你又没病。”

要说他狠，他几次三番有了想分的念，到最后又放不下，转还是回来了。要说他不狠，他能在汤索言说了那番话后转就走，之后没有电话没有消息，彻底断了联系。

汤索言笑了笑：“我知，我幸运的。”

唐宁摇了摇，无论是清醒的还是醉着的，都明白歉是最没用的。

汤索言把家里唐宁还没带走的衣服都收了起来，装了个箱。唐宁平时穿衬衫多些，那些衬衫他都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不常穿的日常服。他其实穿什么都好看，从前上学那会儿唐宁总是穿着简简单单的学生服，T恤短袖什么的，净漂亮。

唐宁清瘦，一截儿下尖儿绷着，还是当初勾人的那么骄傲劲儿。他趴下去，在台面上趴着，再起来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怎么都难受，说自己治了那么多心，只治不了自己的。

夏远心里有数，也不是那么没品的人，都是饭桌上说着玩的，说完也就过去了。

唐宁听去了，却还是摇。

然而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也就他们清楚，不怎么这么拖着都不是办法。拖到最后唐宁折腾够了，再回来汤索言这儿，垂着说声“言哥原谅我”，再放下脸来好好哄，这事也就过去了。

唐宁却连连，指着自己心脏说：“有，这里有病。”

“现在确实是我一个人，但也别担心我，我三十好几了，能照顾好自己。我知你们一直因为我不能正常结婚成家心的，这事怪我。”

多的情也经不起折腾，唐宁这几年把汤索言的心都磨散了。

“嗯，”汤索言抿了茶，“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