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看我总算愿意沟通，他甚至有些激动。

“你是想说，整件事其实是她的错，”我不知自己究竟发声音没有，只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涸了，“你是想说，你有多无辜，她有多可恨？”

我想起来了，晏确实拍过。

“晏暄，你看这样行吗？”

我终于抬起直视他：“他回来柜？”

想到他，我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他什么事了，就听见坐在那里的那个男人说：“我一直都想逃避，也一直都在逃避。”

，丈夫的多给她一些关心，慢慢会好的。”

“我对不起你是真的。”

“不怎么说，他是你亲弟弟。”

可是除了他的泪是真的，我不知还有什么我可以相信。

原来前面的所有都只是铺垫，这里才是重。

他抬起看我，明明我已经视线模糊，但他脸上的皱纹和上的白发却清晰到有些刺。

这么多年，对我说“对不起”最多的只有晏，考虑我受的也只有他。

他坐在那里低着忏悔，像是一个即将上绞刑架的人在对着君主求饶。

我突然听到他说这句话，转过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想拉我的手。

从小到大我都很少听到别人对我歉，好像他们对我任何过分的事都是可以的。

他呼，仰起看天板。

我都不知我们谁更可笑。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有那么在乎我的时候？

原本就没什么共情能力的我此刻看着他就只觉得好笑，我对自己说：那个疯已经死了，他怎么说都行，谁知是真是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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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我已经几乎听不见他说的话，我什么都听不到，只盯着窗外，好像一直看着那里就能看见晏。

49

“我们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他妈在整理他乐谱的时候发现一张夹在里面的照片。”他又开始叹气，盯着我的手指看。

因为那次的事情，他终于从她家人中得知她是有神疾病的，他们全家都知，他却不知。

“你恨我是对的，你没有恨错人。”他说，“当时我跟她离婚，要带走你，她以死相，不是以她的死我，是菜刀已经架在了我脖上。”

后来发生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比如她突然尖叫，然后举起我往地上摔。

“但事实上，并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

“晏回来跟我们谈他确实喜男人的事，家里已经飞狗过一阵，只是我们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我赶开，被他碰到让我觉得恶心。

“我没用，自私，胆小，我丢下了你。”

当时他立刻就要离婚，带着我离开她。

我已经听了太多遍他丝毫不真诚的“对不起”，他真的应该跟他的小儿学学该如何向人歉。

我的手指上还纹着跟晏一模一样的纹，那是我们摘不掉的婚戒。

“拍的是你们的手。”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逃避的方式就是也不回地走掉，然后跟另一个女人结婚，给新生的小儿起了和大儿一模一样的名字试图来抹掉大儿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又停下了，我看向他，这个时候我已经手脚发麻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