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无事的，你不相信你孟姨了吗？”

九凊大约猜到是谁了，其实百川大约也是知的。

满鲜血，衣衫褴褛，连脸的肤都是不正常的蓝，伤痕遍布。可是在招看来，他就是她的小书生。

回去的路上，向生一直在同孟婆聊天，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还是于事无补。最后到了面上，百川对孟婆说：“行错一步便要用千万步来补，任何事情都是有其因果的。”

“你让我怎么见儿？你让我有何颜面面对她啊？”

“你就是我的孟郎，我的夫君啊！”

百川不知孟婆找他所谓何事，向生听了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向生有一说错了，孟婆也在接受着她的惩罚。

他似乎已经疯了，手臂挥着，“为什么要骗我，骗我尽错事！骗我杀了那么多人？”

招大约觉得自己应该是的，可是看见孟韦的这一瞬间还是打破了她所有的防线，这一刻她只是个女人，心里只有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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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百川，“明白就好。”

向生摇摇，他当然是相信孟婆的。但是百川与他而言太过重要，他不愿将百川的安危建立在对他人的信任

十恶不赦之人，他甚至希望这个人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但是孟婆不是，她只是一个思念夫君的普通女，从来没有错过什么，不能将仇恨置于无错之人。最后，向生笑着说，况且孟姨对他很不错，她永远是他的孟姨。

“孟郎。”招在烈焰之外柔声呼唤他，他却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九凊知吗？”

“昨日跟殿下提了一句。”

无常见了，小声对百川说：“他近日时常这样，有时会神志不清。”

“我不是，我不是！你认错了！你走啊！”

“每次都说这些吗？说有人骗他？”

“师父，不会什么事吧？”

孟婆的确是无辜的，但是一切又是因她而起，这世间的对错总是分不开的。

向生见了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对孟婆说：“孟姨，我们先走吧，莫要再刺激了他。”

“公放心，招明白。”

这句话的意思十分明显：不要怨恨，这是该承的因果；不要过多举动，即使成功了，也不过是再错一步。

孟韦见招持，终于抬起来看着她，哭喊：“你来什么？你过来什么？快走啊！不要看见我这副样！”

“今晚歇了班，还请公去一趟招那儿，新酿了几坛酒，想分给公尝尝鲜。”

孟韦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他满伤痕，地狱的烈焰之中，见到了心中最钟视的人，却躲躲藏藏，不敢让她看见自己。

孟婆见了孟韦这样，不想走却又没有办法，也知自己在这里的确对孟韦来说是刺激，于是便应下了。

招一步步靠近，孟韦却像疯了似的大叫起来，“你走啊，连你也要来骗我吗？为什么要骗我？”

她承受着无尽的孤寂，承受着所之人负伤痛的痛苦。在这样的煎熬里，她终于在这样不见天日的黑暗里，看见了他。

“孟郎，孟郎……”

“是的，可是问他是谁他也不说。”

孟婆又对二人了谢，便继续去奈何桥尽布汤了，她依旧与每个往生的灵魂说上那么一两句，与往常无二，但是百川与向生都明白，她只是将一切都藏在心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