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托着脸看着窗外的少女傻笑。

三十六陂漾，她在桥上举着相机回，白裙和尾和风一起动。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首诗叫《断章》。

因为诗人写了一首长诗，却只满意这四句话，于是将它们摘来独立成章。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省略得恰到好才好。

比如他和段诗之间。

断掉懵懵懂懂的开，断掉鲜血淋漓的结尾，好像也称得上完。

*

叶笙把故事讲完，船已经行驶到了桥下。中藻荇错，黑的影不断摇晃。到这一片域时，叶笙能明确觉到速变慢。厚的血腥味弥散在空中，一个大的旋涡在船底汇聚蔓延。

叶笙垂眸，视线死死地看着湖心。

很久之后，一声沙哑的怪叫从湖底传来。

“你是谁？”宋章被人割断咙，发的声音嚯嗤嚯嗤，像是破旧的风箱。

叶笙心说，我是来杀你的人，但是他想问更多故事杂志社的消息，于是垂下眸，神情隐于黑暗中，声音冰冷：“我是……段诗的亲戚。”

宋章又是一阵嚯嗤嚯嗤的怪笑。

终于，他从漩涡中慢慢来，月下只剩一个浮大了两倍的脑袋。

宋章本就诞生在极致的恐惧中，脸庞胀发青，发上爬满了黑的虫，肌寸寸腐烂掉落，珠充血，滔天的杀意来。

“段诗。”哪怕隔了那么久，他再念起这个名字，第一反应还是恐惧。

恐惧之后是迷茫，再之后才是怨恨。

“你是她的亲戚？”

叶笙：“对，我们有同一个曾祖父。我父亲想重办故事杂志社，但以前发行的书刊都被段诗拿走了，他找不到旧版。所以我来到洛湖公馆，试试运气。”

宋章一个古怪的笑来：“故事杂志社？你说这个词我就知你在撒谎了。”

宋章的浮在上，藏在下的躯却大的好似一座冰山，他的能力是附和幻化。

黑的如蛇一样的手攀附上船底，咔吱咔吱，啃噬船。

宋章的神诡异血腥。

“一百年前，故事杂志社正式关门那日，藏书仓库起了场大火。她曾祖父为了救火，摔成了植人。全家对这件事讳莫如，怎么可能还重新创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