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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真就像一场梦....

方卿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清冷安静的仿佛还和之前一样。

“我快..撑不住了...”陆离霄哑声，“让我再...看看你，方卿....”

方卿沉默许久才：“算了索壬，这件事我没兴趣了解，我准备回棠海市了。”

“抓住我！快！”方卿声音几近嘶哑，“手给我啊！”

洗澡，换衣服，下楼，用早餐...方卿机械的执行着这一切。

“陆....”

猛然的，方卿想起了陆离霄抱着自己车的那一瞬间。

陆离霄右臂垂在侧，随风而晃动，毫无反应。

“要是因为没来得及刹车，那那个男的是怎么来得及下车的？”

方卿裹着警务人员递给他的薄毯，目光空的看着前纷杂的人影，麻木的接受一拨接一拨人的询问。

肆的风雪顷刻间淹没了陆离霄的影。

“肯定有啊，你没见坐那儿的年轻人像受了刺激，肯定是他朋友或者亲人掉下去了。”

三人站在路崖边，一直看着那升上来的烟议论着，等他们听到车引擎声再转看去时，方卿已经开走了他们的车。

“这烟，应该是车掉下去爆了吧....”

佣人们脸都很凝重，他们总趁方卿不注意时悄悄观察方卿的脸，然后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

“结果不会因我等或不等而改变，这个地方....”方卿闭上双，脸如暮霭一般沉重，低哑，“我一秒都不想待了。”

在方卿的指尖快碰到陆离霄的手背时，陆离霄哑声说：“对不起，不能带你去旅游了....”

“天啊也太恐怖了，话说这路修的很宽啊，弯也不急，这是把刹车当油门踩了吗？”

路人开车经过此，他们早被那崖底袭卷上来的烟引，也都猜到是这段路发生了事故，所以开的格外谨慎，一看到有人悬在路崖边上，当即停下车。

“我们见面说吧，你这会儿还在*市这边吧。”索壬，“陆离霄的人早成一锅粥了，肯定都没人记得你。”

方卿下床走向浴室。

早餐后，方卿回到楼上，用手机订了回棠海市的机票。

陆离霄试着动了动右臂，发现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他虚弱的低着，冲着方卿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轻声：“你还是不想我死的...”

话音刚落，陆离霄的手指从那块凸石上忽然落。

再醒来时，已经是在陆离霄的庄园内，还是昨晚被陆离霄搂着睡的那张床。

“他肯定是坐在副驾，所以来得及车，掉下去的应该是开车的人，唉，可惜了。”

因为他没有及时伸手....

“你没事吧？”中年男人担心的问。

方卿一直开车到山底，在厚厚的积雪山林中，他弃车而行，往那烟艰难前行。

他不要担上这份因为没有及时救陆离霄，而致他死亡的因果罪命，他不愿像母亲那样，余生都要为自己的一念之错而被心缠，抑郁而活。

方卿看着陆离霄就快要力不支的松手，顿时也失去的思考，他毫不犹豫的将探下大半，伸手去抓陆离霄即将从凸石上脱离的左手。

陆离霄死了。

方卿自然知孔武来找他什么，他昨晚已

方卿瞳仁骤然缩，睁睁的看着陆离霄的如折断翅膀的鹰隼，直直坠崖底.....

“你们小声，别被人家听到了，我想他已经够痛苦了。”

“回去？你不再等等陆离霄的消息。”

抓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方卿颤动着嘴，愣怔的看着只剩寒风残雪的空气，脸上血丝褪尽，亦然如死灰一般。

几秒后，方卿又突然回到路崖边，冲着陆离霄咬牙：“你发誓，发誓只要我救了你，你日后就不再纠缠我....”

“.....”

山脚下，厚雪及膝，大雪依旧遮天迷地的往下落，那辆被烧的只剩下残骸的车，火熄的地方已经覆上一层白雪。

方卿惊愕的看着那从陆离霄袖内下的鲜血，顺着手背下，从陆离霄的指尖缓缓滴落。

方卿恍惚的想着。

下午，在方卿准备离开庄园时，孔武找了过来。

车上下来两男一女，女人立刻拿手机打电话求援，另外两人快步来到路崖边将方卿扶了起来。

雪吞没着一切，以极快的速度掩埋了所有生机。

“你手....”

就算陆离霄要死，也不能是以这方式....

“我说过的...”方卿嘴微颤，“你迟早会死在我手里，你是...自作自受....”

“我在听。”方卿。

“那车上面会不会有人啊？”

“卿你知吗？陆离霄他事了？！”索壬的声音急促传来，却也听不多少惊喜，“我听说他连人带车从**山崖翻了下去，到现在连尸都还没找着。”

“陆离！”

昨夜是陆离霄的一名下属送他回来，回来后他便直接上了楼，一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机票订完，索壬电话打了过来。

现实不是电影，这个男人终究也是血之躯，会伤，骨会折....

方卿声嘶力竭的大喊，雪风饕，他的双手及脸颊已被冻的麻木，夺眶而的泪仿佛是他上仅剩的唯一温度。

三人连追带喊，但最终无济于事。

“这是内消息，陆离霄的那群下属这会儿还死命对外瞒着呢。”索壬，“但陆离霄那份，他要事肯定也瞒不了多久，喂，卿你在听我说吗？喂。”

方卿看着陆离霄扒着那块凸石的手指，从那块石上一的脱离，惊慌之际再顾不得其他，他再次趴下朝陆离霄伸手。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呼啸的风声也不复存在，但陆离霄那虚弱的息声，却一声更比一声清晰的飘在方卿的耳边，随而来的，是凌迟般的窒息。

方卿站起了，恍惚的，缓缓的向后退去....

与他同行的还有其他几张熟面孔，方卿认识这些人，都是陆离霄的心腹。

他这么，又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坐在床边，方卿目光呆滞的盯着空气中浮尘，记忆似梦非梦的涌现...

方卿脚下僵停...

方卿底泪雾骤然漫开......

天渐渐暗了下来，大雪终于停了。

方卿大声：“只要你发誓，我就拉你上来，快说啊！”

方卿面如土一句话也没说，他行尸一般走到靠山的路边坐在地上，双手抱着，目光空茫的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