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那引线已经在心里起火，朝着他不想承认的事实烧过去，一路披荆斩棘，一路噼里啪啦，释放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电火烧到尽，留给他一个很明显的答案。

他对飞练的在意程度，早就超过了旁人。

这份在意不知从何时开始，只知被钟言发觉时已经无法控制。有时候闭上睛就能想到小纸人为自己艰难地关窗，然后浑淋，睡在床柜上，两只手往前伸着烤火，脸上不断变化各各样的颜文字来哄人开心。

或许还要更早，在他们从红楼商场来的那天，飞练被法阵伤到只剩下一条手臂。话语会骗人，但情不会，自己当时爆发的悲伤里掺杂着大量的不知名成分。

或许，还要更早……钟言也迷茫了，他未曾尝试过动心的滋味，等醒过神来已经陷其中。

“师祖？”飞练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被拒绝了，沮丧的神立显来，“师祖是觉得我有哪里的不好么？”

钟言一个激灵从回忆中离，先把收了回来。“那倒没有。”

“那为什么不给我答复？”飞练追着要一个名分。

“因为……我也在给你时间考虑。”钟言很平静地说，掩饰着内心的悸动，“你要想好，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有没有想清楚对我究竟是一什么样的情？有没有可能是把依赖当作了喜？毕竟是我带你离开鬼煞，也算是你半个抚养人，你还没接过外界的人，可能都不清楚真正的情是什么，也不知自己究竟喜什么样的。极有可能你本不喜男人，你还是喜女孩，但边只有我这么一个长发的男人让你移情。”

“哦？”没想到飞练竟然反问，“师祖很有经验啊？”

钟言被他的反问给问住了。

“莫非师祖以前喜过别人，所以清楚地知自己喜什么样的？”飞练再问。

钟言一时无话。

“喜过就知自己喜男人还是女人了，对么？”飞练有委屈，“为什么你喜别人的时候就知自己是喜，我喜你的时候就变成移情和依赖了？这看法对我很不公平，你是不是嫌弃我年龄小？”

“那倒不是。”钟言明知他装可怜，但仍旧忍不住心，他微微地扭过去，有些腼腆，“再说我以前也没有喜过别人。我并非全人，人间的情要少沾，而且人和鬼动了心也没有好，喜上鬼的人最后都会被鬼害死的。对我们这族来说，最好的就是不动心，也不让别人动心，否则两方俱伤，郁郁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