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什么？”元墨看来了，这绝对在找东西。

“嗯，我不担心。你先坐着，我陪元墨去一趟后厨，晚上给你猪肚汤面。那汤麻烦，我得亲自来，给张开不放心。”钟言帮他剥了橘，这橘还是秦家养在房里的树结下的，没有盛夏的果实甜，但已是非常难得了。

虽然现下不去，可钟言还是带元墨来看看。墙下已经没了脚印，大雪盖住他们的足迹，元墨看着一整片的白茫茫问：“主来什么啊？”

翎再看钟言：“走吧，咱们回去吧。”

若真是坎坷，自己就替他将路铺得平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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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啊，这

“看看脚印。”钟言蹲下了。

钟言起初只是看，看着看着就动了手。他从地上捡了一树枝，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刮雪面。雪被扫一层就矮一层，除却外面的落了尘埃，里的都净净。

秦翎看他还是不开怀，于是又说：“再有，我是我爹正室所，二娘不到你的上。”

“找鞋印啊，咱们昨晚上留下的。”钟言说。

“哦，行，反正您吩咐我就跟着走……诶呦！”元墨的话还没说完，一飘，愣是被少拎着飞起来了。他瘪了瘪嘴，少果真是说走就走啊，天生神力奇女。

回院后，秦翎先去烤了烤炉火，他底还是虚弱，去一趟穿得最厚，可是最容易冷。两只手的指尖在炉火上方熏，他才缓慢地吐了一气，全不再那样绷了。

这话秦翎从来不说，越是大室家族其实不在意嫡庶，只是长幼有别，长兄自然可以教下面的弟妹。他也不曾觉着二娘的份有什么不对，只是小言今日慌得很，他才这样说。他其实明白他的慌张，男儿的秘密要保密下去不容易，这条路注定坎坷。

“少这是什么？”元墨一拍脑袋，“咱们去福寿堂？”

钟言笑了笑，今时不同往日啊，那时候你是个垂死的病秧，娶什么人来他们自然不，越是地位低贱越好呢。这样你一走，也更容易打发我。如今你好了，份又是秦家的长，这些事就不一样了。说不准秦守业回来的一件事会不会是“婚事作废”呢。

“这会儿不去，白天人多杂的，晚上再说。”钟言说。

“再有……”秦翎想让他再放心些，“成亲那日，我爹和二娘都见过你了，他们也并未说什么不好的。”

下了雪，天是淡青，一个雪人靠着墙，一个小小的雪球从树梢掉了下来。

钟言了下，双手放在椅的椅背扶手上，推着秦翎朝他们的院去。地面上的积雪如绵糖，冻了一夜只是冻上一层不算的壳，比昨晚的踩雪声更清脆些。椅的木轱辘在雪地里留下两行窄细的痕迹，钟言心里想着“寻人往南”，不自觉地看了看南边的天。

元墨挠挠：“都盖上了，能找着？”

果然，秦翎将人蛹冒充的事全忘了。钟言接过了小橘：“嗯，我不担心。”

带元墨来，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后厨，反而先去了昨夜翻墙回来的地方。雪下了一夜，天亮才停，他们的脚印已经被埋得看不什么来了。

“元墨，去问问我爹和二娘的车到哪里了。再去看看后厨，让张开预备好，还有钱事，我爹回来必定要看账本，都要预备好。”秦翎拿起炉火旁的橘递给了钟言，“你不必担心，我爹不会为难你，二娘也不是多事的人。”

脚印？地上明明什么都没了啊。元墨也跟着蹲下了，目光认认真真扫过那层雪面。雪被冬日的日照过，最上一层已经变成了小冰晶，闪着光，怪好看的，元墨又抬看了看墙的冰溜，不懂少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