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房，和刚刚的小区比起来偏僻多了，周围几乎没有多少楼，这一栋只有六层，还是筒楼。

为了预备后手，钟言连烂尾楼都敢租，通电就行。

白芷付了车费，下车后说：“你说得真准，608已经跑了。”

“是跑了，还是没了？”钟言小心地安抚着飞练的情绪，小东西好像车。

刚刚还神抖擞的小手变成了无打采的手，垂向下方，在夜风中晃动着，看着十分可怜。

可白芷才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解气，自己活到这把岁数，第一次被小孩儿揪了发型。“应该是跑了，但是肯定受伤不轻。刚一上楼我就闻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们绝对不是全而退。你也是，直接将他们打退不就行了，非要这么费劲。”

“我刚从鬼煞回来，不宜大动戈，能借力就借力，嘛要亲自动手？再说，他们都是有堂的人，万一以后堂追究起来，也追不到我上。谁能作证那恶鬼是我安排找上门的？”钟言冷冷地一笑，明全在睛里，“那鬼可和我没关系。”

“算你机灵。”白芷拍了拍饭盒，“这些也只够你几天的饭量，你饿太久可不行。”

“没事，饿习惯了，不至于。”钟言说，忽然飞练动了动，他赶停下。停下后好多条手伸了来，最后是飞练的嘴，只听他“哇”一声，将吃过的没消化的梨全吐了来。

“果然是车。”钟言叹了一声，“一会儿给你别的。”

飞练弱无力地了回去，委委屈屈地圈住他的手指。

白芷一看他这样就受不了，他战斗力着呢，就知在钟言面前装柔弱。这时的路灯闪了那么几下，正前方过来一个人，瞧着躲不开了，白芷下意识地停住：“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让一让。话没说完，嘴立刻被钟言那只死人一样冷的手捂得严严实实。

“嘘，别声。”钟言不由地屏住了呼，“百鬼夜行，兵过。”

这下白芷彻底不动了，全只有神可以移动。周围的路灯同一时刻开始闪烁，等到闪烁停止，光线就没有刚才那么亮了。前方的人影怎么可能是人，这里地偏僻，路上不可能有这么闹，可现在无端的现了不少人。

那些人没有目的，宛如闲逛，面灰白惨淡，有些人光着，有些人穿得像个乞丐，有些人穿旗袍，有些人披战甲，也有人穿现代的服饰。速度缓慢，步态僵，就这样和他们肩而过。

尽目光涣散，可是他们却有着自己的固定路线，周围的建筑本拦不住他们的脚步。放望去足足几百个，就这样浩浩地走着。

这些都是无意识的清风，白芷瞪大了，只有足够多的清风聚集才会有地改变，八字压不住的人就会看见百鬼夜行，好或者八字的人绝对看不见。自己如果不刻意去找，绝对不可能撞上一场毫无预兆的夜行，还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