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几秒的功夫，飞练已经占满了半间卧室。钟言看着他一地展开、延伸，除了惊叹，心里竟然有平静，一开始是自己俯视他，逐渐变成了他俯视着自己。那团东西看不飞练的面孔，可是当那只睛翻来时，钟言就知是他，清澈而无害。其中一条手卷曲地贴着墙面而来，轻而易举绕住了钟言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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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梁修贤曾经说过，傀行者到最后的阶段，大分人都会神失常，因为承受不住鬼带来的压力。那恐怕三级以上的傀行者大分都有神问题了，也是可怜。

“鬼才不敲门。”白芷站起来，走到猫看了看。钟言则将飞练留在卧室里，自己悄悄站在了客厅和公共走廊的邻窗。邻窗和门不远，白芷瞧见了谁，他也就瞧见了谁，就是608的那位女邻居。

“有事吗？”白芷和钟言对视之后才问。

“对，就是一条小蛇，我不知怎么它，您能过来帮我看看吗？”女邻居在门哀求，“您要是能走，我就给您钱，如果您觉得危险我就叫消防来。”

“那你给我看看你有多厉害？”白芷故意挑衅。

“不错，会爬墙。”白芷敷衍地鼓了鼓掌。

“那我去

“当然，惹大了，我得让他们偿命。”钟言又摸了摸额，好在眉心不留疤痕。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飞练静静地站到旁边，手变回人类的小手，仔仔细细地摸他的脸，像检查伤。

两只脚逐渐离开了地面，钟言被他举了起来。他被飞练举到天板的度上，两个人平视，钟言忽然一笑，飞练就害羞了，赶将他放回原，自己则在天板上游走，无数细细的手不断知周围的环境。

“诶，你别……”钟言刚要制止她的挑衅行为，但是为时已晚，飞练从人形变回本形态，像一个黏糊糊的鲜血球。他的手一下够到了天板，整个也随之弹起，转间就黏在了天板上。原本只有一个篮球的大小，随后全以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一开始钟言还担心他会黏不住而掉在地上受伤，很快就不再担心了。

白芷刚把上的飞练拽下来，走过去试了试电脑：“应该是。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很大。”钟言摸着嘴说，“比我想象中有意思，但如果继续，恐怕要直接接。对了，你最近有时间帮我查查一个叫‘科学家园’的论坛。”

女邻居又不好意思，又惊慌：“您……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刚搬来，正在收拾家。不知是不是那屋受了，上一位租客留下的床下面有条蛇！”

只不过，他另外一只手里还攥着白芷的几长发。

“他这些手离开本都不能活，真脆弱啊。”白芷拿了一张纸巾净。

“人家又惹你了？”白芷皱眉，什么技术活啊，又扔给自己了。

那么鬼场呢，鬼场又是什么？钟言继续搜索，却没能找到鬼场的详细说明，反而看到了傀行者东阵营的佼佼者。其中一个叫蒋天赐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人是目前神状况比较稳定的三级傀行者。

“你别气他了，万一他真生气了，把他娘亲叫来，我可不想再死一次。”钟言非常担心这个严重的后果，话音刚落，门铃响起，“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

“蛇？”钟言还以为听错了，居民楼里有蛇。

这时屏幕一黑，所有的网页都不见了，电脑像是直接关机。漆黑的屏幕里只有钟言这张脸，他转问：“白芷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咱们登录他们内网站的事被发现了？”

飞练生气死了：“不脆弱！”

而白芷刚刚扎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散了一半，她的手里揪了一被扯断的手。手很快化成血，滴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