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羽先是看了看季微光，又翻了翻那几份检报告：信息素严重紊，需静养，三个月之内不宜大喜大悲，不宜剧烈运动，不宜……反正严重，以后的生活也会受影响。

半夜十一半，医院的天台上风很大。厚厚的积雪堆在生锈的栅栏上，脚下的地板也应结冰而溜溜的，一不留神就会跌个大跟。

他听见贺繁羽在骂他了，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

在不明不白的状况下被人啃上一，他相信季微光不喜这样。

贺繁羽顿了顿，想说什么，却最终乖乖住了。

因为他还记得，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医务室里，季微光是如何神严峻地警告刚分化的孟冬泽：

颜扬冷漠地扫了他一，又望向病床上的季微光。

他蹲在地上，就在颜扬的旁边。一米九的大个有憋屈，但贺繁羽不甚在意。

贺繁羽拍了拍颜扬的肩，刚包扎好的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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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看，颜扬一也不想看。

可他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解锁，划开屏幕。

终归是他有错，心心念念的人，却没能护好。

接着，嘲笑声、尖叫声、警笛声，还有季微光痛苦的//声如般袭来，惊得他不知所措。

颜扬犹豫了半晌，了。

“方才那状况，找个Alpha临时标记你哥哥，才是最为保险的办法。”

贺繁羽拖着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掌走病房，看到的便是跪在季微光床边的颜扬。

哪怕后来，就在刚刚，医生严肃地警告了他：

如果他能从一开始就而，奋不顾的护在季微光旁，哪怕遭受拳打脚踢或者挨上一刀也不退缩，季微光是不是就不会事？

颜扬只稍扫了一，便被那条推送刺得浑难受。

他握季微光的手，轻轻地叫了声“哥哥”。

他不想让别人碰季微光。

……

是不是他错了，是不是他太自私。

如果他刚刚能退一步，不拦着贺繁羽，由着他在季微光脖上啃一，季微光现在遭得罪会不会少一些？

那杯酒吞中，脸上还带着笑。

去他妈的，贺繁羽很想张嘴大骂一声。

而他此举，也确实怀有私心。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颜扬重重地给了自己的脸一掌。

“网红舞蹈UP主光天化日之下分化为O，现场图片详情请戳……”

“季微光装A”

在好兄弟的病房里吵架，没品的。

“谈谈？”

“别随便让Alpha啃你脖，除非是真心喜。”

他不许别人碰季微光。

他尽量保持冷静地跟余女士打了电话，又目光呆滞地将季微光抱上了警车。似乎只有在贺繁羽打算临时标记季微光时，他恢复了些许理智，凶狠恶劣地大声阻止。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原本就光线昏暗的病房显得分外扎。

医院

颜扬很想哭，却哭不。

“去别，不吵他。”贺繁羽补充。

有标题夸张、颠倒黑白的新闻报，有模糊不清却并未打码的图片，有不明真相吐芬芳的吃瓜群众。校园BBS、贴吧、搜、视频网站……“季微光”三个大字分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