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真的吗……

算了：亲了一个人，就是喜他吗？

迟暮：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迟暮：说吧，我听着

算了：有空听我说吗

为什么亲过就是喜。

算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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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亲过了，你看起来还是不那么喜我。

算了：你觉得……

“是”。

“对方正在输”的字样闪了又闪，直到一分钟过去，连提示都没了踪影，沈晗的消息才终于回过来——简短的一个字，似乎本不需要耗费那么长时间。

算了：问你个问题

他“不知”聊天框那的人是沈晗，沈晗却知是他，这个斟酌许久才发来的“是”字也好，后续几句板上钉钉的话也罢，不都是在变相地告诉他，自己喜他么。

迟暮：随时有空

迟暮：很喜

他想发“我好像喜上了一个人”，打完这行字却又觉得不对——本来就不敢确定沈晗到底对他有几分真心，如果就这么发去，岂不是把筹码都抛给了对方，全然没了主动权么。

至于为什么……无论沈晗再回答什么，在他里，其实都是一样的。

算了：[动画表情]

算了：很喜吗？

如果不知沈晗和“迟暮”就是同一个人，他仅仅是“移情别恋”，喜上了沈晗，而把“迟暮”当作一个能倾诉烦恼的好脾气网友，或许现在他就能肆无忌惮地吐槽遇到了一件破事——他喜上了一个人，假装恐去试探他，那个人吻了他，于是两个人闹得有些僵，他心如麻，对方看起来却丝毫不为情所困，还有余裕对着电话那某个他不认识的人撩，他觉得也许他们不合适，却还是喜得放不下对方……

但他们都知，天真背后，是横在彼此间新鲜的无奈。

屏幕上表情里的胖猫缓缓歪，脑袋上憨态可掬地冒个问号来，让原本没没尾的问题带上了些许天真意味。

接下来只要他再服个，给“迟暮”发一句他饿了，然后随便在沈晗那个账号的聊天框里回一儿什么，佯装他是这一刻才相通了，别别扭扭下了沈晗给的台阶，再一起吃个饭，心照

可现在他们是同一个人，于是他不能毫无顾忌地讨论这件事，只能将它作为另一试探的参考材料，然后隔着网络名存实亡的，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沈晗，他到底怎么想。

宋斯年垂下睫，问完这一句便关了屏幕——其实没什么可问的，沈晗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再多问什么都是自找烦恼，就像是抛线到了最，停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再往后什么都是下行，也许还会让对方有所警觉，意识到他已经知了沈晗和“迟暮”之间的关系。

是那个每天都不太兴，有一箩筐的话闷在心里想要倾诉的小男孩，而沈晗也还是永远都耐心地听他说完、温温柔柔地安他的“迟暮”。

算了：有儿烦

宋斯年一气，咬着尖定了定自己茫的心绪，低打字。

也许“迟暮”会顺势结束他们暧昧的“绑定cp”关系，回那个听他倾诉的大哥哥，给他一儿建议，告诉他该怎么。

于是他迟疑片刻，删了这句话，换成一句“问你个问题”，仿佛只是谈论一件与彼此都毫不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