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严贞笑着摸了摸茶杯盖儿，“年轻气盛呀。”

“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泼冷，而是觉得、对于国内的事情应该持更加冷静的态度来对待，哪怕是事事都好最坏的打算，也好过抱侥幸心理去运作。”

就单论这个，韩师反而不那么担心：林漾本来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新人，他本不害怕失去，所以任何经历都是崭新的拥有。

至于丘严贞自己，在圈里咖儿不算大不算小，上一辈和老电影厂那边扯得上儿关系，自己上也还挂着电影学院那边的名誉职称。

用这样的方式隐喻演艺界对歌手界的看法，丘严贞知林漾一定能够听得懂。

影视寒冬冷风这么一，幕后团队前期工作无疑是心血失最多的。

这位自己有开着工作室，名下只有两个女演员，算是他的御用班底。

再说，经过林漾本人和金圭禹三番五次的“打击”，韩师如今有到不能更有自知之明了：他们家的孩就算有再好的机会摆在前，也不一定能腾时间回国参与拍摄。

“不过，你也算踩到了。一旦演艺人开始赚钱，时间就会变得尤其宝贵，无连接的工作状态才能保持不消耗人气和其他成本，将名利收获最大化。你把现在当成是一学习也未尝不可，但那是很浅显且很单一的生存技能。”

因此，大家就随便了些上海本地惯用的茶，边吃边聊。

“上一批的年轻人还在上面，看着下边又要来人了，你的心里是否也有打算呢？”

学问底的人，跨行跨系自然不在话下。面对这位年过不惑的丘老师，林漾不敢放松、更不敢敷衍，问什么答什么。

那个时候韩师是觉得“也许没缘分”，就这么放下这事儿算了。

韩师是九月那会儿就通过人脉给林漾牵线了一位编剧、目前还兼制作品的丘姓老师，全名叫丘严贞。

“选秀太容易被定型，WANNAONE至今还只有一辑问世，二辑甚至都在路上，明年又还有一整年的功夫，到底是怎么样的上限下限，谁也说不准。哪怕有了I.O.I的经验在前面摆着，选秀男团制依然是摸着石过河。”

韩师叹气：“国内选秀看着就要起来了，到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形势，谁说得清？南韩有个防弹少年团压在最上面，但国内没有，相当于这一片市场几乎是空白的！”

“我知你下在国内的局面还不错，以商人角度而言，其实最好的思路就是趁打铁，及时的把人气变现、转化为可以用得上的资源，否则一旦国内选秀风盛行，你的位置必然会受到倾轧。”

说这个，这位留着胡须、面容并不算朗的丘编剧似笑非笑看了一林漾。

林漾听不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只知对方这句话显然还没说完。

问这番话的时候，韩师已经被这位客人找了理由委婉支开，包间里就剩下他和林漾。而后者避无可避，只能着实话实说：

想来已经成了圈里心照不宣的势。

“我还没有成为歌手之前，就听前辈说，行时是怎么也的平，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上限也就是那样。艺人重新返回学习状态是一件想着容易着很难的事情，我不想让自己于那样的境地……”

“再说了，国内选秀又怎么样？这环境你又不是不知、甚至比我更加清楚，即巅峰、后续乏力甚至从此失去姓名的多着去了。越往后，那些唱歌舞画画弹琴的孩最终全去了演员，可又有谁能真正一接一地产作品？”

见面归见面，就是简单聊聊天，和“麻烦给我家孩留个空儿”这暗示沾不上太大关系，单纯来见个老师，求个指。

看着少年微微垂下的睫，他虽然素颜朝天，可上那尤其年轻、充满着活力与生

更要命的是有的项目前脚费尽心思才立了案，后脚就发公告某某题材不让写不让拍！真的哭都没地儿哭了！

林漾摆摆手：“这是后年的事儿呢，想那么远没用呀。我解散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告诉大家要推个人唱片了，至于拍戏什么的……”

不过现在影视寒冬么，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都避免不了受累，就这个现状来看显然不如前两年那一派繁荣的样。

林漾掀起看了一忧心忡忡的韩师，依然没说话，只是翻着自己的手机，一副没太在意经纪人们说什么的样。

他们俩叹完了，又到金圭禹。

祭发、发际线和胶原白辛辛苦苦创作、改编的剧本，因为政策年年改、局势年年变，圈里朝红夕糊也影响人选判断，一个搞不好就是一笔违约金没了。

说来说去，人都是要生存的。

这下三个人都没话说了。

在两天密工作结束之后的第三天，一行人照之前就定下的行程安排来到了静安区某间私人茶馆。

可谁知第二次机会来得这么快，一个恰好差回国来到上海，一个刚刚结束一段落的工作正是有空有闲，于是韩师再这么一提、才顺便见了一面。

别的不说，单论路就比旁人多了不止一儿，哪怕是现下迎来寒冬期，不至于像其他编剧那样“为米折腰”，开始荤素不忌。

哪怕林漾最喜的是舞台，他也不得不去上综艺节目，去天南海北地奔波拍画报，甚至将来还可能上荧幕演个电视剧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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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受累的，目前而言应该是直接受版权所累的编剧。

韩师立打住：“那能耽误什么？制作加发行加打歌宣传能有多久？未必你一年里就只这一件事情？其他时候喝西北风呀！”

简单几个来回之后，又知他今年翻年过去就要从央音毕业，不免从师长角度问了他好些课业内的事儿。

韩师的担忧也不过分，倒是金圭禹并不觉得这完全只是件坏事。

本来见面时间应该比现在更早一些，可一边是林漾不断加的行程，一边是丘严贞第三季度跟组没能朝外腾时间。

林漾是没什么压力，丘严贞见他吃伶俐、思路清晰，且不卑不亢、退有度，心下欣赏但面依然不显。

韩师立瞪了他一：“都是为了你，我们俩才吵！”

林漾终于没办法当听不到了，韩师叹气，他也跟着叹了一声。

林漾地笑了两声，“是啊是啊。”

寒冬归寒冬，演员不是没饭吃，只是吃的东西少了；导演也不是没活儿，不过是可选择的范围小了。

不过也巧得很，他也提起国内年轻圈被韩娱风向带得浮躁，各个平台都跃跃试地想要国内吃螃蟹的先锋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