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要换尾，还要换鳞。”

人类和人鱼的相方式很简单。平次不能上岸，远山凛就下陪他。

“那我也要给你一件礼。”

有时候凛会问他很多问题，比如他的父母在哪里，有没有朋友，会不会冬眠，冬天海这么凉会不会觉得冷之类的。当然，平次也会提问，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更喜自己思考，能问来的都是他觉得相当重要的问题，比如——

“哈哈哈，好。那就祝你长一条长尾。”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难说你一直以为我是女孩？呃……别难过啊，多一个哥哥不好吗？”少年笑得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他去平次的脸，帮对方挠挠下，然后顺着鳞片的排列方向轻轻地抚摸对方的尾。——小人鱼好像很喜他这么，不一会儿就开始往人类怀里钻，把对方的得漉漉的，靠在这里把尾抬起来让他摸。

“什么？老公？”少年哭笑不得。——他觉得平次应该是理解错了“老公”这个词的意思，于是纠正了一下对方：“男人是不会有老公的。”

9.

远山凛看着小人鱼的泪顺着脸颊下来落在自己手心里，灼如火，得他想把手缩回来，却架不住对方天生力，本动弹不得。

“这么久？”

因为快到换尾期的小人鱼必须回到海里躲起来筑巢，然后攒够大量的，在开始换尾的时候大门不二门不迈地在窝里待上两三个月。——此时的人鱼生长速度太快，很多情况下会导致尾开绽，看起来就像把以前的小尾掉再重新长一条新的。这时候跑来不亚于找死。再加上之后换鳞的时候人鱼不能频繁游泳，对于他们来说同样非常危险。所以平次下只能尽快返回自己以前居住的地方，抱着尾等着，等到成熟之后再回到海面上。

这虽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可是平次却有些闷闷不乐。

有一次一人一鱼在海里疯玩了整整一天，回到岩里的时候凛的手都被泡得发白，肤上全是扭曲的白线条，看得平次还以为对方生病了，抓着指尖就开始往自己嘴里送。

“这么厉害？！”

“好好好，祝你长一条黑的长尾。——我们家平次要变成大姑娘了。”

泪从人类的肤表面渗下去，很快就看不见了。

“半年。”

看着人类的笑脸，平次又打起了神。——没关系，男老婆也是老婆。反正他喜的是凛，对方到底是不是雌不重要，能不能给他繁衍后代也不重要，他现在只想包养这个人类，给凛养一海床的珍珠贝壳。

然而不久之后当凛在角落的沙坑里翻他的保温杯，他的手表以及他的一条泳之后，少年有些疼地了自己的太。

“要黑的。”因为凛总是喜穿黑的泳和潜衣。

他的人类这么笨，一定得好好养着才行。

11.

小人鱼怎么分雌雄？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嗯——是一平安符。你带着它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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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次摇了摇，伸手去抓人类的手臂，然后把自己的小脑袋凑上去，眨了眨睛就开始哭。

他可以理解人鱼的收集

人鱼平次对于人类的生存技能表示担忧。他决定在自己住的岩里圈上一群鱼虾蟹，让凛自己挑，挑好之后就当场烤了吃掉。

平次离开之后远山凛还是会来海边拉琴，只是每当他回去之前，他都会去曾经对方居住的那个小岩看看，在这里坐一会儿，然后再离开。

“是御守。”

小人鱼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同样也会自己给自己抓鱼吃。凛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思量再三，他动手给平次了一枚漂亮的蓝御守，用细细的绳栓在对方的脖上。

“御守是什么？”

“你有老公吗？”

平次震惊了。——他直到今天才知他的人类是雄。

“你是男人？”

平次离开的时候远山凛翘了课跑来送他。

“不可怕，睡一段时间就过去了。——我希望有一条长尾。”平次伸自己的小胖手落在人类的手背上，抬看着对方，“这样我就可以游得更快，可以保护你。”

“这是什么？”

既然他可以治伤，那……那应该也能治病吧？

“是贝壳吗？我已经堆了一房间了——”这条死心的小人鱼每天都要送他一枚贝壳，以至于他的房间都快摆不下了，却又舍不得扔掉或者送人。

第89章番外四人鱼找老婆（下）

“哈哈哈哈，这不是病。只是在里待得太久了。——下次我穿潜服来找你好了。”远山凛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脑袋，“哦，对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带氧气瓶来了，到时候你带我潜吧？先说好，我不认路啊！一定不能跑太远了。”

“你要乖乖等我哦。——我会带着最好看的珍珠回来找你的。”平次抹掉了自己脸上多余的泪，抬起认认真真地说。

偶然一个机会，使得少年在岩的小角落里发现了自己曾经用过的救生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那个“闹鬼”事件的始作俑者是那条小人鱼。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人鱼的泪有一大的法。它能让天各一方的两个个建立起一奇妙的神联系，虽然凛为人类会导致这联系不是很稳定。不过，起码能让平次知他的人类过得好不好，反之亦然。

肤又那么，连防的鱼鳍都没有……难他除了会用工以外都是靠着漂亮维生的吗？

“……咳咳，只是一祝愿罢了，你自己在路上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平次很喜远山凛把下抵在他的脑袋上一边他的肚一边哄他，所以他本没注意到对方用了“大姑娘”这个词，以至于当他日后换尾换鳞以成年人鱼的模样现之后，凛直接认不他了。

10.

“要离开多久？”远山凛从里捞起小人鱼，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低下好奇地问。

远山凛睁睁地看着怀里的小人鱼突然失去梦想变成了咸鱼，连尾都不摆了。

“换尾？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怕。”少年伸手摸了摸平次的鳞片，脑袋里尽是些虎断尾再生的画面。

远山凛不知。大概是对方的嗓音太稚的缘故，他一直默认这条很黏很黏自己的人鱼是个姑娘。

“对，我是男人。——就是你们族群里需要求偶的那一类。”

然后我们就去结婚。

算算时间平次自从见到远山凛之后已经过了一年，他上就要开始换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