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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为患 第109节(3/3)

邳似来了些兴趣,微微转过来。

卫姌:“若是君臣相辅,各司其职,贾后一人也无法造成那么大的祸害,无非是朝廷内外各私心,贪婪谋权,这才被贾后利用,引得诸侯王自相残杀,民不聊生。”

邳眉心皱:“那你说说,朝政败坏的源在哪里”

卫姌犹豫着,直到他又不耐烦,这才:“我觉得源可能在武帝时就已下。”

“继续说。”司邳并没有生气。

卫姌:“武帝有大智大勇,但立国之初,他大肆分封,扶持了众多世族门,为充盈国库,卖官鬻爵。此例一开,百官效仿,骄奢逸之风盛行。完全摒弃了儒家仁者人,克己复礼为仁的理。这是其一。”

:“其二呢”

卫姌:“武帝乃曹魏重臣,所以极为忌讳这一。立国之后弃用前朝之制,恢复了分封制,以宗室诸侯藩屏朝廷,这才有了八王之,这是其二。”

邳看着她,目光有几分惊奇,“其三”

卫姌:“氐,羌,匈,鲜卑等族内迁,朝廷却未加重视,这也是内之源。”

邳脸微微有些沉,闭目沉思。

卫姌不作声。

“没有其四了”

卫姌觉得今天说了这些已经足够,便不再多说,摇:“我见识有限,只想到这些。”

邳看了她一:“见识有限就随三条,你倒是谦虚的很。”

卫姌轻轻了下额角,有些委屈:“殿下让我畅言的。”

邳正想着她的话,有些神。

卫姌等了半晌,又累又困,但见司邳睁着丝毫没有睡的意思,她也不敢埋怨。房中无人说话,安静无声,卫姌渐渐发沉,控制不住地打盹,她又是坐着,微微垂着,前倾,猛然一醒来。她又重新摆正姿势,没一会儿又打盹,周而复始,人一顿一顿的。

邳脑里想着事越发睡不着了,一转,看见卫姌眯倾斜的模样。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她迷糊的样看着实在憨态,伸手在她脑门上狠狠一

卫姌猛地睁开

邳原本还想叫她再诵咏文章,见她实在困倦,心下一:“回去吧。”

卫姌如蒙大赦,怕他后悔似的,赶把手里的帛书给福宝。

邳又:“明日睡前再来。”

卫姌答应一声,面地去了。

来的时候正遇上两个婢女在廊上争执,其中一个熟,正是王妃边婢棠儿。她推搡了另一个婢女一把,压着声音“王妃说了任何人不得扰殿下歇息,阮氏莫非想要违抗王妃”

被推开的婢女委屈:“我家娘这两日不适,又要赶路,我只是来问问哪里有药油……”

棠儿不屑:“就你家那位多事,问药油怎么往殿下这里来,藏着什么心思当人不知呢,赶回去,不然我非禀王妃不可。”

婢女不敢分辩,垂着泪委屈地走了。

卫姌见两婢争执,站在一侧,知两人前后脚走了,她这才快步下楼,回房睡觉。

第159章 一五八章

棠儿回到房中, 王穆之已梳洗过卸了钗环,正慢条斯理涂着香膏。棠儿走了过去,拿起篦轻轻为王穆之顺发, 说:“那阮氏实在狡诈, 刚才她边那个叫苓儿的,说是来找药油, 寻机却往殿下那里去,着实轻狂。”

王穆之脸上依旧平静,:“刚才外就是你们的声音,可别吵着殿下。”

棠儿:“我晓得轻重, 也就是阮氏那里,整日里使些狐媚手段,连路上都不歇停,她就是看娘娘心宽宏不和她计较,我却没那么好。”

王穆之笑笑不语。

棠儿瞧了她一,又:“那阮氏与谢家是表亲,这些日谢宣可时常来与殿下议事, 若说阮氏心中没有些念谁敢相信, 她平日就喜风情,投殿下所好,有了谢家支撑, 更不知背地里如何得意了。娘娘也别小看她,等殿下日后登基……”

王穆之将香膏盒往桌上一扣,脸已冷下来, “这些话该是你能说的”

棠儿从小跟着王穆之, 知她自幼就讲究名门风范, 如此表情显然心中已是动怒, 放下手垂着,敬畏不敢言语。

王穆之从镜中看她,目光有几分严厉,“殿下之事不可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嚼议论到殿下上,立刻轰你去。”

棠儿吓得面发白。

王穆之刚才听见“登基”二字,这才变了脸,如今见棠儿畏惧,想到驭下该是“恩威并施”,脸又缓和几分,:“你说阮氏之事全是为我好,这些我心里明白,可她一个寒门的女郎,再如何貌伶俐又能如何,我听说她幼时就去了谢家,谢夫人待她如同亲女,吃穿用度与谢家女郎相差无几,可你看,她那番派,和谢家女郎又如何能比。吃一样的饭读一样的书,却全无大家气派。可见贵贱低,全是就定好的。任她心机用尽,不过徒惹人笑而已。”

棠儿放下篦,奉了一杯茶来,轻声:“娘娘还是该小心些。”

王穆之:“有你们这几个替我看着,我不担心。”

这话有夸奖之意,把旁几个婢女全说了去,几人都是连忙表达忠心。

棠儿服侍王穆之歇下,熄灯去的时候,心中暗:“娘娘样样都好,就是死脑了些,固然重要,可古往今来,后之中有多少卑贱的女一变贵不可及。可见若真是得了男人怜惜,未必不能改天换命。”想着又觉得自己岁数渐大,还没个归,长吁短叹一阵。

第二日队伍继续行路,从豫章至建康有千里之遥,须经豫州,扬州等多地,王府一行队伍庞大,途中还有官员迎送,估计路上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

这几日司邳每夜都将卫姌叫去,让她坐在床榻前诵咏文章。有时是经史,有时是别人推荐来的诗词文章。卫姌对此十分疼,司邳听了她诵念的,时常还要探讨,卫姌若是敷衍,必遭他冷嘲讽,若是认真作答,司邳又思虑过重难以睡。

如此折腾几日,卫姌睡得晚,起的早,白天赶路时也难以休息,戚公明这日看着她直问是不是土不服,还说她脸看起来没了血

这日夜里,内侍又来请她过去。卫姌几日没睡好,正脑仁发胀,沉脚轻,可想着司邳的脾气不好惹,咬牙撑着过去。

邳正拿着一封书信看着,这是今日快从官送来,他沉思的时候无人打扰,卫姌和内侍都木似的杵着。

好一会儿司邳抬看到卫姌,:“站着什么,坐。”

卫姌坐下来,司邳又继续看着。

等的时间有些久了,卫姌前的光影似乎有些重叠,她只觉得沉重似铅,渐渐地阖上,人也飘忽忽的。

邳觉得不对,卫姌坐在矮几的对面,摇摇晃晃,忽然往前一冲倒了下来。司邳吓了一,本能伸手去捞,却也是来不及,睁睁看着卫姌砰的一下,脑袋磕到矮几,泪婆娑地抬起,嘴里嘶地直气,疼地五官都皱在一起,手捂着额

福宝赶上前查看,“小郎君放开手让我看看。”

卫姌刚才撞地前都冒白光了,此时额剧痛,说不话来,缓缓放开手。

邳也看过来。只见她额角上红彤彤一块,破了些油,渐渐还了起来,在白皙的肤上各外显

他看她模样既可怜又隐隐觉得好笑,指着她:“坐着竟也能睡着,你可真行。”

卫姌吃痛:“殿下,疼的厉害,今日恐不能再诵咏了。”说着告辞一声就要走。

福宝朝司邳看了一:“小郎君别急,撞的有些厉害,需用些祛瘀的药膏。”

邳皱眉:“不是有带着的药膏,给她拿一罐。”

福宝让内侍去拿来,到卫姌的手里,叮嘱:“小郎君拿回去早晚两次,别碰,两三日就好了。”

卫姌连连,又向司了一声谢,拿着药膏就走了。回房先涂抹了一些在,倒就睡了起来。此后几日都没有再去司邳跟前,她倒觉得磕到倒也不算一件坏事了。

行路多日,过了鄱郡,离开江州地界,连续两日都走在山野荒林之间,侍卫统领范宁这几日面沉肃,眉心皱地很。副统领敦自从上次卫姌帮忙把人从桓歆这里要回来,就和卫姌多了份情,这日特意来提醒一声,“小心些,这两日路上有些古怪。”

卫姌问:“有什么古怪”

:“路上赶路的人没碰到几个,或许是多心了,小心些总没错。”

卫姌记在心里,这日也认真观察一番,果然上并无来往旅人,了山林之后,两旁都是茂密的丛林树木,也不知是不是被敦蓄意提醒过,卫姌看着密林,总觉得气森森。

看着有些累了,卫姌坐回车里休息,戚公明还有另一个士与她同车,那士姓殷,是个小士族,脾气不错,与卫姌戚公明相的不错。

还未黑之前,范宁都督促全员加快速度,可走了三四里地,走到一段崎岖林中,路难行,速度慢了下来。这时林间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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